手指在笔杆上松了松。
她深吸了一口气,鼻腔里有一丝走廊里飘过来的洗衣液的味道——苏明宇衬衫上的味道。
这个气味和他本人的体温混在一起的时候,变成了另一种东西。
她低下头继续做题。笔尖在纸上划出了一行公式。甲的度乘以时间等于乙的度乘以括号,时间减去零点五。
做完作业花了四十分钟。
她把练习册合上,课本塞回书包里。
走出书房的时候,客厅的灯已经开了。
嘉言被安置在了餐桌的儿童座椅上,面前放着一碗切成小块的水果。
苏明宇在厨房里忙着什么,锅铲碰到锅沿的声响清脆地传出来。
许知越走过去,站在厨房门口。
『姐夫,要帮忙吗?』
苏明宇回过头来看她。他已经把衬衫换成了一件灰色的圆领T恤,头因为洗过脸的缘故有一点湿,额前的碎贴在皮肤上。
『不用。去洗手吧,快好了。』
许知越转身去了卫生间洗手。
她打开水龙头,凉水冲过手指,她在水流下面搓了搓手心,搓了好几遍。
水花溅在洗手池的白瓷壁上,碎成了细小的水珠。
她关了水龙头,在毛巾上擦了擦手。
毛巾架上挂着两条毛巾,一条大的是苏明宇的,一条小的是她的。
她擦手的时候手指碰到了苏明宇的毛巾边角,棉布带着一点残余的潮气。
她把手缩回来,在自己的毛巾上擦干净了。
……
晚饭吃得很快。
嘉言吃了半碗饭,把剩下的全拨到了桌面上,被苏明宇拿湿巾擦了手和嘴。
清言醒了,在卧室里哼唧起来,苏明宇去把她抱出来,喂了奶粉,换了尿布。
许知越帮忙把碗筷收进水池里,打开热水器冲了冲,碗碟磕碰的声音在水声里叮叮当当的。
嘉言被苏明宇哄着洗了澡。
四岁的孩子洗澡是一场小型的战争,水花溅了一地。
苏明宇把他裹在浴巾里从浴室抱出来的时候,嘉言已经开始打哈欠了。
小孩子的精力来得快去得也快,困意上来的时候眼皮耷拉着,嘴巴还在嘟囔着什么,声音越来越含糊。
苏明宇把嘉言和清言安顿在了他们的卧室。清言已经重新睡着了,嘉言在小床上翻了几个身也安静了下来。
许知越在浴室里洗澡。
花洒的水打在她的肩膀上,热水从肩头淌下来,沿着后背的弧线往下流。
浴室里的水蒸气很浓,镜子上蒙了一层雾。
她在水汽里站着,低着头,水流从头顶冲下来,浸透了她的头,一缕一缕地贴在脖子和肩膀上。
她的手在身上打着沐浴露。
泡沫滑过锁骨、滑过胸口——手指碰到乳头的时候她的动作顿了一下。
那里还是敏感的。
不是疼,是一碰就有感觉。
她把手移开了,去洗胳膊和腰。
洗到小腹的时候她的手又慢了下来。泡沫从小腹往下滑,滑过了肚脐下面那一片平坦的皮肤,滑到了两腿之间。
她没有刻意去碰那个位置,只是在正常地冲洗。
但水流打在那里的时候,一阵麻意从那个点向四周扩散开来,沿着大腿内侧往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