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江行简收到钟嘉韵的电话,他把手机塞给俊义。这几天,钟嘉韵日日都会主动打电话给江行简。他无一例外都会亲自接听,只是今天,他实在是疼得厉害。
&esp;&esp;“说我没空。”江行简拳头握紧,手腕处的疼痛令他额头冒汗,声音颤抖发虚。
&esp;&esp;他不想让阿韵听出异常,而担心他。
&esp;&esp;江行简领了药单,去注射室挂水。背靠又硬又凉的椅背,他清醒没几刻,沉睡过去了。
&esp;&esp;昏沉之际,江行简感觉自己的下巴被托起,安放在一个温暖且安稳的地方。一开始,他以为是俊义。后来,他的额头痒痒的。
&esp;&esp;是头发的触觉。
&esp;&esp;不对!俊义哪来这么长的头发!
&esp;&esp;江行简猛然弹起脖子,睁开眼。
&esp;&esp;一张关切的脸就出现在他的眼前。
&esp;&esp;他一下子恍惚了,双眼瞪圆了不敢眨。他怕眼前的人是假的,更怕一眨眼,眼前的假象就会消失。
&esp;&esp;钟嘉韵伸手探江行简额头、脸颊的温度。
&esp;&esp;“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esp;&esp;江行简握着她的手背,掌心的温热让他放松了一口气。
&esp;&esp;“你怎么来了?”他拉下钟嘉韵的手,十指相扣,脑袋重新靠回她的颈窝里,上下左右地蹭着。
&esp;&esp;“来看看你。”钟嘉韵空着的那只手,顺着江行简脑后炸起的毛。
&esp;&esp;“待几天?”
&esp;&esp;“周一组会前赶回去就行。”
&esp;&esp;江行简蹭了几下,就抬起自己的头,他怕把钟嘉韵的额肩膀给枕酸了。
&esp;&esp;“不困?”钟嘉韵抬眼看他。
&esp;&esp;“困。”江行简松开十指相扣的手,揽住她的脑袋往自己肩上靠,他的下巴顺势支在她的脑门上借力。
&esp;&esp;挂完水,俊义送两人回酒店。
&esp;&esp;江行简的手上还贴着药膏。钟嘉韵十分在意,事事抢在他之前行动。
&esp;&esp;门她开的,矿泉水瓶她拧的,行李箱是她倒地拉开的,就连江行简换洗的衣物都是她找出来放到浴室……
&esp;&esp;江行简跟在她身后,手上还贴着药膏。
&esp;&esp;“阿韵,我只是右手有点痛。”他弯腰从背后单手揽住钟嘉韵的腰,下巴垫在她的颈侧。
&esp;&esp;钟嘉韵反手轻拍他的脸:“只是?有点?”
&esp;&esp;“嗯。”江行简的右手绕过钟嘉韵的前胸,抱住她的左肩。
&esp;&esp;“俊义说,你发烧是因为感冒。因为你的手太疼了,全身的注意力都在手上,以至于自己发烧了都没第一时间察觉,直到头晕眼花、画笔掉在地上,才发现自己浑身发烫。”
&esp;&esp;“我现在还烫吗?”江行简抱钟嘉韵抱的再紧些。
&esp;&esp;钟嘉韵静静感受了一下才应答:“还好。”
&esp;&esp;江行简洗完,浴室的水声一停,钟嘉韵就算好时间,进去帮他吹头发。
&esp;&esp;钟嘉韵坐在洗漱台上,一手拿吹风机,一手拨弄江行简的头发。
&esp;&esp;“你的手,明天没问题吗?”钟嘉韵神色忧忧。几天前,江行简就辟谣了沪市签售会只售不签的传闻。
&esp;&esp;“明天不用这只手。”江行简盯着钟嘉韵上下开合的唇,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