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江行简倒着走路,边走边甩雨伞。眼珠子跟玻璃跳珠似的,撞上钟嘉韵的眼睛就会不受控制地弹开。
&esp;&esp;钟嘉韵的眼睛,就是磐石,无论对面的玻璃珠撞击她多少次,她都坚定。
&esp;&esp;她的直勾勾地盯着前方的江行简。
&esp;&esp;江行简被勾住了:“你在想什么?”
&esp;&esp;钟嘉韵的眼神终于从江行简身上挪开,她看雨夜,看道旁菜田,最后视线与江行简对视:“我在享受下雨天。”
&esp;&esp;江行简点点头,笑着对钟嘉韵说。
&esp;&esp;“太幸福了!”
&esp;&esp;他的笑容与心绪坦坦荡荡,是这雨夜泼出的一道朝阳,把钟嘉韵烫到。她有片刻的失神,甚至忘记自己接下来是该呼气还是吸气。
&esp;&esp;“幸福什么?”钟嘉韵问。
&esp;&esp;“在最爱的下雨天,和好朋友一起散步。难道不是一件幸福的事情吗?”
&esp;&esp;“你什么时候最爱下雨天了?”
&esp;&esp;钟嘉韵想起第一次见到他,就是在下雨天,脸色可是比天还阴,生怕雨水打湿他。
&esp;&esp;“刚刚。”江行简傲娇地抬起下巴。
&esp;&esp;他也想起他们的初见,和他的说法矛盾,但他不管。他就要从今夜开始喜欢下雨天。就算此刻的毛毛雨会变成豆豆大、石头大的雨珠往下砸,把他帅气的发型弄塌。
&esp;&esp;他也要喜欢!
&esp;&esp;“你呢?是不是也觉得此刻幸福?”江行简上半身向钟嘉韵倾斜。
&esp;&esp;雨点又变大了,滴到江行简的鼻梁上,成股流下。钟嘉韵看着,走神了。她伸出食指截住水流。
&esp;&esp;指腹贴上鼻梁的瞬间,江行简眼底跃动的光跳到了钟嘉韵的眼里。
&esp;&esp;钟嘉韵触电般收回手指,她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指。
&esp;&esp;“雨。”她故作镇定地把湿漉漉的指腹亮给江行简看。
&esp;&esp;“你别想打岔。”江行简打开伞,撑在两人头上,执着地等钟嘉韵的回答。
&esp;&esp;“也可以不是。”钟嘉韵莫名松了一口气,慢慢收回食指。
&esp;&esp;“不可以。不可以。”江行简也伸出一根食指,打在钟嘉韵收回到一半的食指上。击剑似的,和她的手指对戳。
&esp;&esp;“幼稚。”钟嘉韵轻笑出声,把手指收回,揣兜里。她另一只手推开江行简,继续往前走。
&esp;&esp;江行简撑伞跟上去。
&esp;&esp;“bance ga!”
&esp;&esp;“不玩。”
&esp;&esp;“圆or方?”
&esp;&esp;“圆。”
&esp;&esp;听到钟嘉韵的回答,江行简呵呵笑,然后接着问:“面包or饼干?”
&esp;&esp;“面包。”
&esp;&esp;“菠萝or青椒?”
&esp;&esp;“菠萝。”
&esp;&esp;“牛肉or鸡肉?”
&esp;&esp;“鸡肉。”
&esp;&esp;“哦!公交来了。”江行简指着前方说。
&esp;&esp;“走快点。”钟嘉韵拍拍江行简的手臂。
&esp;&esp;江行简快走跟上。
&esp;&esp;“再快点。”钟嘉韵看着即将到站的公交车,迈开腿,反手握住江行简的手腕,带着他跑。
&esp;&esp;钟嘉韵“滴”了两下公交卡。
&esp;&esp;江行简靠在黄色的柱子上大口喘气,看着钟嘉韵神色如常,感叹:“你像体育生。”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