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打球?没空场哦。”穿着套头衫的中年男人往后看一眼球场,他翻开手中的册子,“十分钟。十分钟后有。”
&esp;&esp;“不是。找人。”
&esp;&esp;“谁?这里人人我都认识。”
&esp;&esp;“钟嘉韵。”
&esp;&esp;男人忽然眯起眼睛,脖子后倾,审视江行简。
&esp;&esp;“我是她同学。”江行简举一下手中的伞,“还伞。”
&esp;&esp;“哦。”男人了然,“给我就行,我是阿韵的舅舅。”
&esp;&esp;江行简把伞手在背后,嘴巴轻微张大又合上,好一会儿才说:“还有,我要和她讨论一下小组作业,我是演讲人,需要和她沟通一下ppt……”
&esp;&esp;“得得得。”舅舅伸手打住他,“我听不明白这些。找她抄作业是吧阿韵不在这里,在她阿秀婆那里。”
&esp;&esp;“哪里?”
&esp;&esp;“红棉路,有家书铺,叫什么来着。”舅舅挠头。
&esp;&esp;“止于书屋。”江行简明朗地笑起来,“多谢舅舅。”
&esp;&esp;“你过去没作业抄啊!她都没背书包过去!”舅舅扯着嗓子,对着江行简的背影喊。
&esp;&esp;江行简小跑,听到舅舅的声音,转过身来,边倒着跑,边回应他:“不是抄作业!是讨论作业!”
&esp;&esp;江行简坐上网约车。
&esp;&esp;黄昏在行道树的树叶间,躲藏偷笑。
&esp;&esp;在步行街的入口下车,江行简奔向止于书屋。
&esp;&esp;看到书屋的牌子,他却停下来了。慢慢走着,调整因跑步而紊乱的呼吸与心跳。
&esp;&esp;“干嘛?”钟嘉韵看着江行简递过来的伞,不解。
&esp;&esp;“你借我的伞。”
&esp;&esp;“我吗?什么时候?”钟嘉韵看着他手中的伞,深思。
&esp;&esp;“你放那里吧。”钟嘉韵指着门后面的雨伞桶说。她一脸无所谓。
&esp;&esp;“你一点都不记得自己之前在这里借过我一把伞?”
&esp;&esp;“嗯。忘了。”钟嘉韵坐在前台电脑前,右手食指滚着鼠标,眼珠子粘在屏幕上。
&esp;&esp;“你怎么能忘了!”
&esp;&esp;钟嘉韵更加莫名其妙:“我为什么不能?”
&esp;&esp;对啊,她为什么不能?
&esp;&esp;江行简自觉自己地质问才莫名其妙。
&esp;&esp;还有,他为什么会在意钟嘉韵记不记得啊?
&esp;&esp;“随便逛逛。”钟嘉韵说完,又低下头在忙碌。
&esp;&esp;“有友情价吗?”
&esp;&esp;“没有。”钟嘉韵抬眼说。
&esp;&esp;她“我跟你很熟吗”的眼神让江行简呼吸一滞。
&esp;&esp;他将雨伞放入桶里,桶边的标示语在昏黄的光线下十分显眼——不要讨厌下雨天,免费借伞,自取自还。
&esp;&esp;怪不得她说不记得。那天换一个人在书屋前,她都会好心地借出一把伞。
&esp;&esp;江行简想通了,却更加郁闷了。
&esp;&esp;他漫无目的地在书屋里逛着。橙黄的光线,慢慢涣散。
&esp;&esp;窗外的黛色渺渺,屋内的世界也暗下来。
&esp;&esp;钟嘉韵坐在那里,就像融进画里。她是画中的神秘少女,让人忍不住靠近她,探索她。
&esp;&esp;江行简踱步到钟嘉韵面前,按亮桌上的台灯。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