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没有想到李熙庄子里的小猪这么畅销,很快就卖完。
那些人就只能在外头买。
最后那些担心小猪卖不掉的人,发现这种事情根本不存在,而且比照李熙庄子上的售价,他们的价格还少了些,只是那些买猪的人也有多一点的要求,希望他们能够把猪骟了再卖,慢慢的猪要骟了卖就成了一种常识。
当吃猪肉也成为一种流行趋势以后,包子跟饺子这两种食物也开始流行起来。
四月份,长工们将生了芽的土豆种到了地里。
这是一块收拾完好的,铺满了底肥的地,长工们可以跟他们的管事保证,从来没有一块地像这样底肥充足过,这些积累了一个冬天的各种粪肥在发酵好以后,都撒在了春耕后的大地上,所以哪怕今年的土地比去年还多了几万亩,地里也从没有缺过肥料,在种下这一拨土豆以后,他们也可以稍作休整一番了。
李熙站在田埂上看着天气,近几天应该都是无雨的好天气。
跟别的作物不一样,麦子跟豆子若是下地,碰到了一场小雨是最好,但土豆的切面还没长好,若是种下去后下起来了雨,切面就很容易坏掉,土豆大概种下十来天以后,天空慢慢开始下起雨来。
这时一队人马自东方往西州城而来,除了打头的兵卒,后面缀着的是牛车跟马车。
若不是仔细分辨,定看不出后面是一群老弱妇孺。
打头的年轻将军各自极其魁梧,坐在高头大马上的身姿也异常挺拔。
李熙正在队伍里头看土豆发出来的新芽,把自己的要求一一交代下去。
负责这一片地的管事还是小王,他的态度比之前要谦和许多,他心里很清楚,这个叫土豆的东西,不光好吃产量还高,或许会成为继红糖以后,又一项能让人发财的东西,望着一眼看不到头的土地,小王管事的胸中激荡起来熊熊烈火。
既然殿下再给他一次机会让他照看着这里,他一定会把这个工作做到最好。
“再过十天再追一次肥,这次不光下粪肥,草木灰也下一点。”李熙说完,看着远处跌跌撞撞跑过来的人。
那人在李熙面前站定,最后喘着粗气说道:“殿下,城外有人来报。”
李熙眯了眯眼:“报什么?”
那人总算是喘匀了呼吸,把剩下的话说完了:“是小郭将军,他从吐蕃回来了。”
李熙:“郭孝?”
他不是去龟兹种田了吗,对了也没有听说龟兹有战事啊,小郭怎么跑到吐蕃去了。
来人觉得自己不好描述到底看到的是什么,小郭将军带来的那些,也不好说是战俘还是什么,若说是战俘也不像,他们庄子就有战俘,看上去粗粗壮壮的,绝不是那样的妇人跟孩童。
李熙也觉得太久没有见到郭孝了,也很好奇小郭将军到底带了什么回来,竟让人这般神色诡异。
给皇帝的一封信
队伍走得太慢了,郭孝想催促这些人快一些,但这些人毕竟不是什么俘虏,而且一想到即将见到殿下,他的心情就极好,甚至想哼起歌儿来。
一旁骑着马儿的则是崔佑。
这一整个冬天崔佑都没有回来,与其说这些人是被俘获的,还不如说是用一批战俘跟吐蕃交换来的。
“郭小将军似乎很兴奋?”崔佑挑了挑眉,看向开心得眉毛都要飞起来的郭孝。
郭孝丝毫不掩饰自己高兴的快要飞起来的情绪,语气轻快的问:“崔将军,你说我若是要跟殿下提一嘴,带一些俘虏回龟兹他会不会同意,我们龟兹的屯田也开出来了,但还是缺人手,我总算是明白过来了殿下为何要到处挖人,龟兹不比你们西州,你们这离中原还算近些,中原来的流民到了西州就不会再往北走了,因此我们也很缺人的,那些胡人什么都会做,就是不太会种地。”
崔佑摇了摇头,他已经听了郭孝吐槽了一路。
李熙远远的过来,见到的画面就是两人聊得正欢。
郭孝和崔佑两人一同看到李熙,两人的目光都定在李熙身上。
跟几个月前相比,李熙的个子又高了不少,以前坐在高头大马上显得人很小,而现在她的个子也勉强配得上惊风这匹大马了,惊风依旧很稳重,哪怕他是一匹年轻的小公马,也从未在外人面前丧失风度。
而惊风身后那匹高头大马就显得有些暴躁,在后面一直踢踢踏踏,任性的模样。
郭孝指着后面那匹马说:“这马怎会如此顽劣,难道就是那匹惊到殿下好几次的大宛名驹?”
这匹马现在都出了名了,不少人仰慕这匹性格暴躁品相极佳的小公马,想给它介绍个媳妇。
追风一直在后头使绊子,想用前蹄去蹬在前面行走的惊风,结果惊风淡定的甩甩尾巴,巧妙的躲开,可以说是风度翩翩,马背上骑乘的人面白如玉,言笑晏晏,平稳的骑在马背上。
崔佑微微勾起唇角:“殿下的骑术比去年要略好些了。”
两人正说着话,李熙已经骑着马,哒哒哒的跑到了两人跟前,上下打量了两人一眼,崔佑比之冬天要更瘦了些,郭孝则是更黑了,黑瘦黑瘦,李熙笑着同两人打招呼,目光扫到了崔佑那张俊美无双的脸时,心脏一阵咚咚咚狂跳,飞快从他目光中掠过,笑着问郭孝:“你不是在龟兹囤田,别告诉那可是你要回去的借口。”
郭孝无奈的摇头:“父亲派我去京城送信,回来时刚好碰到崔佑。”
李熙又问:“那些吐蕃人是崔将军缴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