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青年们看了,村民们会自发将麦舀进去,若是有人漏放,一旁也有人会记得提醒。
这也是这群人第一次这么近的观看水转连磨,此时的水势湍急,磨转的也就快些,一石麦用不了多久就能磨完,比人力推磨要省力多了,以前磨麦必须要家里的壮劳力,现在一老汉或者老妇人即可,若是搬不动筐子,便请人帮忙,来排队磨面的村民们都愿意搭把手。
如此只需要将麦一斗一斗的舀到磨子上面,均匀的扫如磨眼里面,面粉就从里均匀而出,非常的方便。
青年们问:“是哪个大善人想出的此举,当真难得。”
有馍馍吃,谁还会愿意吃麦饭呢?
“哪个大善人,自然是西州王。”老汉看了一眼西州城的方向,语气平静的说道:“也只有本地的封主才会做这样的善事,换做以前的地主,不狠狠剥你一层皮就好了,怎管我们这些百姓死活,就是因为是西州王建的磨,我们才能自发给麦。”
真以为他们这里民风淳朴到这种程度了吗?
哼哼,若是哪个地主建的磨坊,他们才不会心甘情愿的给麦!
青年们看着磨坊,又看着排着队伍等着磨面的队伍,只觉得脸疼。
脸真疼。
考题
青年们面面相觑,西州王在此地竟然如此有威势了吗?
老汉指着自家筐子里的麦子说:“今年的地,也都是西州王府给犁的,我家也因此把往年没种的十几亩地都种了豆,家中吃不了这许多,王府又把豆跟高粱都收了去,换成钱也行,换成麦也行,要不然今年哪有馍馍吃,往年可是连麦饭都吃不起的。”
“正是如此。”一旁有个老汉插嘴:“虽说地分给咱了,可咱也种不了那么多,家中耕作不了,可赋税却是不少的,看来还是要有牛有犁,以后把地也都种上就行,王府的牛能用一年算一年,但毕竟是公家的东西,犁不到那么精细,我看赵老爹家里自己犁地,开春播种前还犁一次,收成就比咱们都好。”
“也不知道王府以后能不能多买几头牛。”
“还是得自己买,我寻思着明年收成若是还这样好,就去买一头牛回来,自家有牛还能运些东西,也便利。”
众青年面面相觑,他们算是听懂了,地可是王府给犁的,百姓对这位西州王可佩服的不得了。
现在所有人也拿不出,这位西州王到底是个什么人了。
若不是搜刮民脂民膏,又如何有这么多东西可以供奉陛下?
王垣年问道:“如此说来,这位西州王殿下,还算是好人?”
老汉不满的瞥了他一眼,仿佛在说“你说什么胡话”!
西州王都还算个好人,这世上就没有好人了。
刚才的好脾气也瞬间没有了:“小老弟,我看你还年轻就跟你好好说说,这天底下的大官,我们这里就是他的封地,旁的地方不知道有多羡慕我们这里,若是都像西州王这样,那百姓才会好过,你见过哪个大官建了磨坊,随便我们给不给用磨坊钱,你见过哪个大官,买了牛让我们用役丁的劳力去换牛使的?”
王垣年不服气,他觉得老汉说的也太夸张了。
纵使西州王建了一个磨坊,未必西州城都建了磨坊,兴许是这里的百姓得到过西州王的恩惠,对他格外感恩,才会觉得西州王是个大好人。
一定还要多看一看!
青年们面面相觑,大家心中所想看来都一样。
若是用挑剔的眼光去看这片土地,会怎么样?
于是他们就沿着这条河走,越往前走,这种感觉反而越加深了。
随着离西州城越近,百姓住的越密集,公共设施也越多,除了水磨坊以外,官田附近居然还有个大众澡堂,青年们也走进去洗了个澡,发现居然是温泉,听里头的人说现在的人不算多,现在天还不冷,只有城里人想洗头了才会过来,这里的水好,淋浴跟香皂能把头发搓的更干净一些,到冬天几乎是周围的居民都会来这里洗澡沐浴。
香皂长安城也有卖,价格并不便宜,听说就是西域商人运过去的,一块要卖三十文,但这里交三十文的浴资,就能送一块香皂。
这样的温泉,长安城的百姓也不曾泡过啊。
是他们过的太差了,还是这些百姓过的太好了啊。
青年们总算进了城,住进了西州王府安排的驿馆,中秋节也快要到了。
驿馆的收费相对来说比较便宜,价格比照着外面的客栈的三成的价格,饭菜的价格也很合理,本身李熙办招贤,也不是为了挣钱,所以还给了些补贴,青年们对李熙的感官又更好了些。
有些人本身也不是很富裕,到西州城以后还发现了很多商机,这里似乎有很多外地没有的商品,便是招贤考不能通过,找同乡之人借一些钱,办些货一路带去长安,也能把这一路的盘缠挣回来,就那个香皂,这里才卖十文,但到了长安或者洛阳,就要卖出三十文的高价,且还时常断货。
甚至有人见到同行的商人们带来了丝绸,就地一卖,就能赚到一笔,心中隐隐有些后悔,若是当初也带上一匹两匹布来,至少能把来时的花用赚到手。
如果是南方的茶叶就更抢手了,西边有些国家冬季漫长,喝茶能够防止很多病的产生,北方许多地方的人都爱喝茶。
不过,王垣年见到的是西州城的勃勃生机。
这里有不少来自于更西边的商人,他们只在西州城做短暂停留,收一些东方的丝绸跟茶叶带回去,节省了往东边跑的时间,他们也会带来一些西域才有的香料,就在西州城卖掉,同样也节省他们去长安的路程,而带货来西州城的商人们也更喜欢在这里买香料,对于他们来说能省一些距离,成本也降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