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意外,尽管价格很贵,还是非常受欢迎,不要小看了人类对追求甜蜜素的热情,每天十几斤的蜂蜜,刚开始还是有些不太够卖,直到本地富商们消化不了了,李熙就让人积累起来,等攒到了一定数量,再送去沙州跟西州两城去卖。
除了蜂蜜,还有蜂胶的衍生品——唇膏。
一并上架的还有肥皂。
自从开始生产都有,作坊里也开始大量生产肥皂。
作为能洗头能洗澡还能洗衣服的东西,肥皂一出现,就获得了广大群众的喜爱。
一个身着麻布衣的妇人进到了杂货铺里,先买了一斤红糖,就迎来了另一个小厮的介绍,他推销的是肥皂。
“您没去澡堂子洗过澡吗,现在好多人都用上肥皂了,有些不太能洗得干净的衣服,用肥皂也能洗得干干净净!”
妇人上下扫了那伙计一眼,打趣道:“你瞧我,是会为了身上的脏污烦恼的人吗,这红糖是买给我儿媳妇坐月子吃的,肥皂我却是用不起,我们穷苦人家,衣裳洗多了我多怕坏得很,哪里敢用这种贵玩意儿搓,而且你看我这一身,像是容易脏的衣料吗?”
妇人穿的那一身是黄色的土布,这种颜色也很耐脏。
多冒昧啊。
伙计:“”
大部分人的衣服都是补丁叠补丁,实在是不能补了,破衣裳还要当抹布用几年才舍得丢。
看您买红糖还以为挺有钱的呢。
两地的富人们也不知道最近怎会有这么多好东西,去年的红糖跟白酒就够稀罕的了,今年还有这么多蜂蜜,往年他们要吃个蜂蜜,还得让人专门去山里找,能不能找到就是很大的一回事,今年可太不寻常了,红糖刚刚上市,蜂蜜也上市了。
价格什么的都好说,谁家也不会拿蜂蜜当饭吃,贵些就贵些。
但生活体验感是大大的不一样了,以前要买点好东西,必须去大一些的城市,比如说凉州城甚至长安。
现在可太不一样了,就问问沙州啥没有啊。
去年西州王虽然说是禁止售卖酒,但各家都有自己的门路,也都能搞来资源,年底还有葡萄干儿和红糖,今年就更绝了,甚至都有蜂蜜了。
就问西域现在是不是也出息了。
往后说不定在西域能遇上几个长安商人,别人一问您来干嘛了。
商人答道:“吾来西州城进货来了。”
这个什么铁锅炖大鹅真……
自打去年给猪做过绝育以后,猪崽子们的体重顿时飙升,下半年又加了拌了各种营养来源的猪饲料,这里面包含但不仅限于能量饲料(少量的高粱),粗饲料(麦麸,酒粕、甜菜渣),蛋白质饲料(豆粕,菜籽粕),矿物质维生素(所有人吃过的鸡蛋壳磨成粉,也加入到里面)。
跟以前只吃猪草的时候不同,也或许是阉过以后果然心宽体胖,这几头猪正在以一种在外人看来恐怖的速度长肉。
还不到半年,小猪崽子们就已经涨到了七八十斤重了。
这可是普通养殖户一年都长不到的重量。
就在养猪人沾沾自喜之时,他们发现新来的那几头家伙,却实现了弯道超车。
刚开始来到这里时还小小一头的小白猪们,却以一种更恐怖的速度在生长,很快就超过了比他们还大了差不多四五个月的本地土猪,当某天马吏巡视养猪场时,惊讶的发现几头小猪正在打架,而比他们大了快半岁的本地猪们,被欺负的嗷嗷叫。
“这几头白皮猪,就是禁军从大食国带来的那些?”而那两头被阉割过的,长得似乎更快一些,个头已经远远超出那些母猪。
为了避免猪场的血腥残暴事件升级,马吏命令人把这群斗殴的猪崽子们分开。
然后他找到了负责喂养他们奴隶阿兰。
阿兰战战兢兢的被叫过来,她一直在养猪场干活,负责给这些猪拌饲料,从没有想过有一天总管事会把她叫来,一时之间发散到是不是她养的猪出了什么问题,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果真是罪该万死了,她本来就是西州军的军奴,一年之前还过着悲惨的日子,如今给西州王殿下做奴隶,日子才好过些,这样的日子只怕是平民也很难有。
去叫阿兰的人的语气和态度也不是很好,这就更确定了阿兰的想法,一定是她干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
阿兰跪在地上:“大大大大大人。”
马吏不满的看向拎着阿兰过来的人,狠狠的瞪了一眼,然后让阿兰站起来问话。
“这猪,是你养着的吗?”
“是是是是是的。”阿兰的嘴唇都乌青了。
马吏一向以严肃著称,这里的小孩儿们也很害怕他,甚至这里很多奴隶吓唬不听话的小孩儿,说的就是:“不听话就让马大人把你拖走。”
马吏自然不知道自己积累出来了这样的声望,但像阿兰这样怕他的人不在少数,马吏于是换了和煦的语气,先是夸奖了阿兰几句,然后就问:“这里的猪长得很好,他们都是你照顾的吗?”
阿兰听到了马吏夸她,才知道并不是什么大事。
比起一直没有产出的猪舍来说,鸡舍那边更容易得到上面的重视。
而养猪本来就是一件很枯燥,很脏又很辛苦的事情,分派到这里的奴隶们,也是最能吃苦的一拨人,每天她们要拌的猪饲料,都是数以百斤计算,还要从很远的地方扛过来,每天都要忍受着各种恶臭。
所以在这里长期干下去的,只有阿兰这样的老实人。
“是的大人,我就是按照您说的方法,把一切的东西混合在一起,然后放进大锅里面略煮一下,这里的猪崽子们都很喜欢吃这样的猪饲料,而且吃这种猪饲料,比之前只吃猪草药长得快,吃猪草的时候光长肚子,却是不长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