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大人就这样稀里糊涂的被拖着走了。
杨大人光想想后面要干的事情,多得让人头疼。
两人牵着马刚牵着马走出主干道,就听到外面有吵闹声。
“求求老爷不要带走我的羊羔。”
女人的哭嚎声,哪怕在闹市里都很明显。
李熙抬起头,才注意到不知道何时进了城。
被人簇拥着的李熙挤到前排,哭闹的是一个牧民打扮的女人,伏地苦苦求着面前的一群男人,这些男人凶神恶煞,手里捏着拴羊的绳子,一群小羊羔可怜兮兮的咩咩叫唤。
“要么给羊,要么把你女儿抵给巴依老爷。”大个子管家狞笑道:“要不然就还钱,我们老爷是个好人,利息收的可一点都不高。”
一身卷毛的羊羔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冲女人咩咩叫。
羊羔是去年冬天才出身的,这个季节刚好是水草肥美的时候,再多养半年贴上秋膘,价格能翻两倍,女人自是不肯现在给出去。
女人还在苦苦哀求:“求求你让我去老爷那里求情,我的羊羔都让你们牵走了,我们一家该怎么过活呢?”
这些人大部分面庞是西亚血统的白人,是欧洲人的长相。
所以几句话下来,李熙就把对话七七八八听懂了。
妇人家中以放牧为生,家境贫寒,去年一场大旱,牧场里面的牧草不丰,冬天一过牛马死了大半,今年春天她男人又生了病,纵使卖掉部分牛羊,还是没凑齐给男人看病的钱,最后不得不找本地的巴依老爷借了一两纹银。
就是这一两纹银,巴依老爷的利息算的也合理,一年下来三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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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当时说好了是冬天还债,妇人计划等过了秋天羊羔长成成羊,卖掉其中两只就够还这笔债务。
而如今羊羔还小,巴依老爷就催着他们还债,这一下就要提走八只小羊羔抵。
妇人哪里肯。
李熙看着那几只咩咩叫的小羊羔身上厚厚的毛。
“大婶,你家养的都是这种羊吗?”
女人看向说话的人,是个衣着华丽的少年,看打扮只怕比巴依老爷还要尊贵,但她听不懂这话是什么意思。
“喂,大个子,是一两一钱纹银是吗?”李熙跳了出来,又问这妇人:“你家养的都是这样的羊吗,都是这种羊毛厚厚的这种吗?”
妇人点了点头:“是的。”
这边的牧民常养的还是山羊,像她家这种羊并不多。
李熙掏出荷包来,从里面拿出一个完整的银块,又掏出一角银子出来,递给大汉:“这里是一两一钱银子,都是官银,这一角银子只多不少,绝对有一钱,我愿意帮她偿还这个债务。”
大个子可能没想到有人愿意出钱,有点懵。
但话既说出了口,巴依老爷也是城里少有的体面人,就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