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着铁柜,即便五脏六腑都在剧痛,还是一边笑一边喃喃道:“……原来你说的那些话是这个意思。”
范覃觉得这人是疯了:“你笑什么?”
池宥笑得牵动了伤口,低头咳了两声,缓缓摇了摇头。
他只是懂了某个人隐晦得不能再隐晦的爱意。
他慢慢道:“我笑你蠢,居然猜不出你们的指挥官早就知道了这件事么?”
范覃皱了皱眉,“他怎么会知道?”
池宥继续说:“你再猜一猜,他知道了却没有杀我,是为什么?”
“你都已经背叛了他,居然还想着他会帮你一起处置我么?”池宥脸侧沾着血渍,刻意用一种轻蔑的眼神看着他时,他总会有一种被人可怜的感觉。
他说一个字,范覃的脸色就沉一分。
明明劣势的是池宥,可范覃有一种自己才是看不清局势的人的感觉。
池宥说完,实验室里开始了长达一分钟的沉默。
一分钟后,范覃咬牙切齿地说:“把他放进玻璃罩。”
蔡黎过去想要将池宥拖到玻璃罩旁。池宥比她壮了好几倍,纹丝不动地靠在原地,一边还装模作样地“嘶”了一声,“很疼的,轻一点儿。”
蔡黎气得恨不能再捅他两刀,回头看向范覃。
范覃瞥了他一眼,忽然伸出手在空中比了一个劈裂的手势。
紧接着,原本平静流淌的空气居然在几人的眼前裂成了两半,露出了一个黑黢黢的口子。
蔡黎甚至没有看清池宥是怎么消失的。她只来得及看见范覃将手伸进那个黑洞里,居然是直接隔空将池宥抓住了,像拎一个物件一样,毫不留情地甩到了玻璃罩旁,发出很沉的一声闷响。
池宥被硬生生摔了两次,痛得都有些晕厥了,他侧着倒在地上,眼前天旋地转,只能看见范覃渐渐靠近。
他路过操作台的时候,似乎从那上面拿了什么东西。池宥眨了眨眼,艰难地辨认出那似乎是一条腕带。
那条腕带那么陌生又那么熟悉。池宥模糊中记得自己在哪里见过。
一切的一切在记忆中再次指向那个逝去已久的人,卢汀汀。
她被抽干鲜血死去的时候,手腕上就戴着这条腕带。
殊途
范覃摩挲着那条手感熟悉的腕带,解开上面的扣子。
在难以发现的内侧,腕带上安装了数根注射针。只要贴上人的皮肤,立刻就会像水蛭一样吸附在上面,汲取人的血液,直到抽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