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指甲掐着自己掌心:“我不知道我应该怎么回答你,可不可以再给我一点时间?”
他怕池宥等久了就不喜欢自己了,可是他现在也确实没办法给出回应,他自己都处理不好自己。
他说完就闭上眼,像是等待什么宣判一样。
然而池宥几乎没有犹豫:“好。你慢慢想,我可以等你。”
苏弋水抬头看着他,池宥又补了一句:“等多久都没关系。”
少年的眉眼弯弯,唇角也弯弯,衔光戴月,说这话时黑亮的眸子一眨不眨盯着他,神情认真。
让人很难拒绝他。
苏弋水只看了一眼就移开视线,假装看窗外的花和树:“……好。”
他余光又忍不住瞟着池宥,池宥低头不知道在摆弄什么,他忍不住看,发现他是在给自己的手腕戴表,正是他们担心被绑定,互换的那只。
池宥发现他在看,笑了一下:“之前在时空里怕弄丢了,就放口袋里了,现在重新戴上。”
苏弋水看着他白皙修长的手指摆弄那个东西,自己的表被戴在他手腕上,之前还不觉得有什么,可现在看起来,居然觉得有些……暧昧?
这个词一出现,苏弋水就红透了耳根,急忙假装不在意:“哦,那你戴。”
他想捂住自己的耳朵,又找不到好的姿势,于是顺势抓住沙发角落的一只枕头,趴下去不动了。
池宥问他:“你怎么了?”
苏弋水还是闷闷的:“休息一下……”
池宥也觉得他需要再休息一下,于是善解人意地没再开口。
苏弋水本意只是趴一下,等耳朵不那么烫了再起来,没想到这一趴直接把他的睡意激发了,他居然真的就在沙发上这样睡着了。
苏弋水带着激动和纠结入睡,本以为会很不踏实,没想到睡得很香。
因为他做了个美梦。
梦里谢暖和那个第三人所计划的一切都没有发生,池烽活着,苏启程也没有因为这件事出国,他爸妈也没有因为这件事离婚。
他和池宥从小就认识,一起长大,一起上学,一起工作,最后在某一个平常的夜晚,也是像这样,池宥一字一顿的告诉他:我喜欢你,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这次在梦里,苏弋水没有犹豫,因为他很肯定也很确定,自己也喜欢池宥。
他说:我也喜欢你。
他们拥抱,接吻,在无人可知的很多个瞬间拥有彼此,直至这些瞬间拼凑成一辈子。
他们的爸爸妈妈每天都会在家里做好饭等他们回家吃,两家人早已胜似亲人,没有离别没有误解,一切都是那么顺理成章的美好。
苏弋水在梦里满足地笑了,眼角居然有些湿润,他笑着抹了抹眼泪,说原来哭也可以这么幸福。
他醒来的时候,眼角那滴泪还没干。
苏弋水被窗帘透进来的光晃了一下,彻底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