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一片漆黑,没人开口,但池宥知道苏弋水就站在他身旁。
越是寂静,越是危险。池宥耳朵轻轻动了动,没有放过一丝动静。
身后刮过一阵轻微的风,跟外面的天气一样冷。
但池宥忽然将余光放至身后,脊背的肌肉紧绷着。
———身后的门紧闭,哪里来的风?
下一秒,池宥抽出袖口的短刀,刀尖划破空气的声音突兀响起。
池宥出手的同时他感觉到自己左边有什么动了一下,跟他一样,方向朝着身后。
“叽叽————”嘶哑的凶兽声随着刀刃落下响起,但池宥感觉到那只东西逃了,他的手上只沾到了血迹。
“监察官?”
他不太确定地侧了侧头,朝刚刚和自己同步的方向喊了一声。
“没死。”苏弋水的声音清清冷冷,听起来一如既往地冷静。
“你听到它去哪儿了吗?”池宥问。
苏弋水沉默了两秒:“没有,但……”
“咣当!”
池宥猛地朝前扔出短刀,刺破黑暗,听声音应该是插在了一个什么东西和铁墙壁之间,发出撞击声。
池宥保持着扔刀的姿势几秒,侧耳仔细听了听那边的动静。
细微到几乎察觉不到的羽毛摩擦声在黑暗里响了几次,越来越微弱。终于在半分钟之后,消失了。
“死了。”“搞定一个。”
两人异口同声,这时房子里的灯光才亮起来,虽然只有最中心的天花板上亮了一盏昏黄的灯亮了,但足以让他们看清对方和那只死去的凶兽。
那是一只浑身黑毛的巨型变异公鸡,目测有三米高,嘴巴里的牙齿像是从狼嘴里掰下来安装上去的一样,睁着圆滚的、还在流血的眼睛,两只翅膀无力垂了下去,而池宥投掷出去的那把刀就插在它的心脏部位,将它牢牢钉死在了墙面上。
几分钟前它还在用它的翅膀试图从身后扇飞两人,池宥不敢小看这些凶兽,又等了一会儿,才上去把刀拔了下来。
那只凶兽的确是死了。刀尖脱离肉体的瞬间,它就化作一捧灰消散在空气中。
池宥一脸惋惜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刀:“这一趟肯定要磨坏。”
他注意到苏弋水没走上来,还站在刚刚那个位置上,于是回头问:“怎么了?”
苏弋水倒是毫无负担:“只是觉得不应该这么简单。”
“?”池宥觉得这人真有意思,明明自己站在那什么也没干,到头来还嫌弃上凶兽了。
“监察官,要不我们比比最后谁杀的多吧。”他把沾血的刀拿在手里转了两圈。
池宥总觉得苏弋水看他的表情里藏着些试探,但他说不出这种试探是为什么。
“不比。”苏弋水果然拒绝了。
“为什么?”池宥看着他冷脸站在灯光之下,光线将他的脸切分为明暗两块,因为不爱笑,总是这副表情,所以五官总给人一种精致但冷漠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