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盖上的被子,用脚想他都知道是谁帮他盖的。
可是时钟上显示现在是下午一点四十五分,那个帮他盖被子的人却不见了踪影,家里安安静静,茶几上的杯子、药、体温计都不见了,就好像苏弋水只是某天回到这里做了个美梦,池宥只是他梦里的一部分。
梦境太过美好的话,现实就会很让人害怕。
苏弋水现在就是这样,他睁开眼的时候在想,自己想清楚了,要跟池宥说自己的决定。可是现在人呢?
苏弋水有些恍惚,朝四周看了看,真的没有人在一楼。
他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在二楼卧室里了,卧室里还放着池宥脱下的外套,苏弋水这才松了口气。
………不是梦,你真的存在。
他指尖还沾着眼角那滴泪,那口气只松了不到两秒,就又被他吊起来。
东西还在,人去哪了?
他又想到李寒山的话,担心再次蔓延上来,他飞快下楼,换好鞋子拿上手机就要出门。
打给池宥的电话已经拨出去了,苏弋水打开门,第一眼就看见电话里那个人蹲在自己家门口的花圃里,低头摆弄花草。
池宥似乎感觉到口袋里手机在震,他刚拿出来,身后就掠过一阵薄荷味的风。
他攥着手机下意识转身,被跑过来的苏弋水一把抱住。
苏弋水也攥着手机,通话页面还没挂,他却说不出一个字。
原来不是被人表白的时候会紧张,是他喜欢的人跟他表白的时候他才会紧张。
原来他真的有洁癖,只是池宥在他这永远都是例外。
原来他真的这么喜欢他,喜欢到哪怕只有几分钟看不见,就会心急如焚。
一场黄粱梦,一阵薄荷风,就是少年的心动。
池宥被他抱得有些懵,还以为他差点被拉进时空旋涡了,急忙询问。
苏弋水抱了很久才松开,他心里已经打好了腹稿,可是站在这个人面前,他又好像回归了不善言语的样子。
池宥问他什么他都是摇头,除此之外他又说不出其他话,一副憋的很难受的样子。
苏弋水咬了咬下唇,狠狠心道:“我是想说,我想清楚了,我………”
最后三个字,苏弋水深吸一口气,最后给自己做了个心理建设。
他前面声音有点小,池宥花了几秒才听清。也就是这几秒,池宥忽然看懂了他前面的犹豫。
一个答案在他心里浮现,苏弋水的所有不自然举动都有了解释。
苏弋水还没说,池宥就笑了一下,帮他说道:
“你喜欢我。”
苏弋水刚要说出口,没想到这都能被截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