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水,”他这会像是把脑子里的水都拉出来了似的,突然一下明白了什么,“我好像知道了,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恭喜你发现了这个显而易见的事实。”池宥绕到沙发上坐下,“其实我们刚刚就在商量,要不要瞒着你。”
“?”沈盼延更好奇了,“不行,你们上次才答应我要带我一起的!”
那是他们不带吗?池宥皮笑肉不笑了一下,他们也是被强行带走的好吧!
反噬
池宥戳了戳苏弋水,示意他来说。
苏弋水抿了抿唇,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
沈盼延听得目瞪口呆,好半天都没说出话来,池宥本来经历了时空里的事情情绪不高,但支着头看他的表情,也笑得往苏弋水身上靠。
“小水,你说话的语气这么平淡如水,我真没想到我居然有一天会被你说的话震惊到………”沈盼延勉强笑了一下。
苏弋水说完了就拿起水杯喝了口水,听到这句话白了沈盼延一眼。
池宥笑够了,起身拿着苏弋水和沈盼延的杯子去厨房接水,沈盼延抓着苏弋水的手消化了好一会儿:“你……你说你还有异能?让我看看?”
苏弋水不太确定回到现实他还能不能用异能,于是试探性朝沈盼延的手腕张了张手掌。
一根丝线轻巧地窜出来,灵活地像条小蛇,在空中绕了几圈,也许是会受到它主人的情绪影响,这次是确定了目标之后,丝线才慢慢悠悠绕上沈盼延手腕。
“我艹………”沈盼延想摸又不敢摸,眨了眨眼确定没看错,另一只手小心翼翼伸出食指戳了戳那根线。
苏弋水敏锐地发现那根线变成白色了,看起来细细的但是非常韧,反而是更加不容易被发现了。
他心里正有思量,厨房忽然传来一阵玻璃摔碎的声音。
沈盼延和苏弋水同时扭头看去,沈盼延一句“池哥”还没说完,只见苏弋水立刻收回手,起身进了厨房。
池宥一手一个水杯端着来到厨房,提起热水壶想倒水,一阵麻劲突然漫上来,心口一下子疼得不行,他一下子僵住了,神志都恍惚了一瞬间。
然而那股劲头却有愈演愈烈的趋势,池宥抖着手勉强放好了热水壶,眼前一黑,膝盖就砸了下来,再回过神的时候他已经弓身跪在地上了,捂着心口,腿边是碎了一地的玻璃。
胸口像是被人狠狠拿石头砸了一下,池宥觉得自己浑身血液发凉,四肢麻痹钝痛,跟被刀捅了一下濒死没什么区别。
他能感觉到很快有人冲进厨房,但他难受得连动一动都做不到。
“救护车”“池宥”两个字眼一直往他耳朵里钻,一点点的声音都被无限放大,撞的他脑子疼。
“不行………不行,”池宥用力抓住苏弋水的手,苏弋水看见他小幅度摇了摇头,“不要叫救护车…”
沈盼延被吓傻了,急得冒汗,原本他电话都拿起来了,苏弋水紧抿着唇又朝他摇了摇头。
他们把池宥扶回沙发上,池宥坐不住,侧躺着下意识把自己蜷缩起来,他额头上的汗从脖子淌进衣服里,后背全都湿透了,可是哪怕这样池宥也还是在抖,是他从未体验过的疼痛,原来这就是所谓“反噬”。
苏弋水家里常年没人住,池宥又抓着他的手不肯放,他只好让沈盼延先上楼从衣柜里拿出一床被子下来。
“需不需要我去……去买点什么药啊?”沈盼延小脸惨白,看起来没比躺着的池宥好多少,大概是真的吓到了,“他真的不去医院吗?”
苏弋水摇摇头,他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第一次看见一个人躺在自己身边疼痛难忍,他心里发酸发涩,涌上来一种从未有过的无力感。
“要不你先……”苏弋水话刚出口,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
沈盼延跟苏弋水对视一眼,苏弋水向他使了个眼色,沈盼延意会,朝门外问道:“是谁啊?”
然而门外却传来了意想不到的声音,是李寒山的。
“我是李寒山。”他在门外说,“刚刚路过在你们家后窗听见了一些动静,需要我帮忙吗?”
语气听起来一切正常,但苏弋水想都不想,冷下脸对沈盼延说:“让他走。”
池宥突然出声,声音很轻:“小水…”
苏弋水立刻低头看他,池宥的睫毛都被汗水打湿了,手指冰凉,只能朝苏弋水勉强勾一勾唇角,但在苏弋水眼里这些都是在逞强。
“……让他进来吧。”池宥说。
苏弋水不赞同地蹙起眉,“不行。”
池宥勾着苏弋水的手指动了动,苍白的脸色衬得他眼睛更加乌黑发亮,脖子和手背上爆起的青筋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个脆弱的雕塑品。
苏弋水看他这副样子心里就跟着难受,他无意让任何人在这时候进来,但拗不过这个病号。
最后是苏弋水亲自去给李寒山开的门,他开门连眼神都没给一个,门掩了半边刚好挡住沙发,直截了当道:“你想做什么。”
李寒山笑了一下,表情一如既往的温和,但看得苏弋水心里很不爽。
他看见苏弋水这副表情好像就懂了什么,沉默了两秒,耐人寻味地说:“好吧,看来现在只有我说我能帮他,你才会让我进去了。”
苏弋水冷笑一声,“怎么帮?你到底是谁?”
李寒山跟站在苏弋水身后的沈盼延对视了一眼,眼里闪过一丝不明显的温柔。
“池宥让你开门的?”李寒山答非所问,却好像料到了一切,“相信我,我不会害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