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怎么了?”
张志和俯下身,嘴唇贴着他耳廓,声音哑得不像话:“想要你。”
陆沉没犹豫,搂紧他的脖子,把他狠狠拉下来。
那天夜里,比任何一晚都激烈。
不是温柔,是带着痛感的释放。是“他们不懂”的委屈,是“我们只有彼此”的绝望,是不知道明天会怎样的恐惧,全都揉进身体里,缠绕在一起。
陆沉的指甲,在他背上划出一道道清晰的红痕。
张志和的牙齿,在他肩上留下浅浅的印子。
汗水混在一起,喘息混在一起,体温混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后来陆沉的声音变了,带着哭腔,不是疼,是憋了太久的情绪涌上来——是“还好有你”,是“你别走”,是“这世上,我只有你了”。
张志和抱紧他,吻他的眼泪,吻他的嘴唇,吻他所有颤抖的地方,一遍又一遍。
结束时,两个人并排躺着,大口喘着气。
陆沉侧过身,看着他。月光从窗帘缝漏进来,照在张志和的背上,那些红痕一道一道,清清楚楚。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
“疼吗?”
张志和抓住他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不疼。”
陆沉看着他,眼眶又红了。
“我今天……”张志和开口,顿了顿,声音轻得发飘,“我以为我撑得住。”
陆沉没说话,只是往他怀里缩了缩,紧紧贴住他。
“李婶夸我的时候,我还在笑。”张志和望着天花板,眼神空茫,“我妈看我那一眼的时候,我什么都没说。我爸关门的时候,我连头都没抬。”
他慢慢转过头,看着怀里的人。
“只有在你这儿,”他一字一句,说得很慢,很轻,却重得要命,“我不用撑。”
陆沉的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
他撑起身,跨坐在他身上,低下头,轻轻吻他。
那个吻很慢,很软,像在安抚一只受了伤的兽。
吻完,他看着张志和,眼睛亮得坚定:“在我这儿,你什么都不用撑。”
说完,俯下身,把他紧紧抱住。
那天夜里,他们又要了一次。
不再是激烈的宣泄,是安稳的依靠。
后来陆沉累了,缩在他怀里,呼吸慢慢平稳下来。
张志和抱着他,一下一下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哄一个孩子。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刚好落在床边那双并排的拖鞋上。
他低头,在陆沉的发顶落下一个温柔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