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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第1页）

“沈昼。”林砚轻声说道。

沈夜站在那幅画前，一动不动，眼神中透露出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疑惑，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悲伤。

林砚慢慢走过去，站在沈夜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给予他无声的支持。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戏谑：“哥，你来了。”

林砚猛地回头，只见沈昼站在地下室的入口，靠着墙，双手抱在胸前，嘴角带着笑意。月光从洞口照进来，洒在他脸上，那张和沈夜一模一样的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诡异。

沈夜看着他，嘴唇微微动了动，却没有说话，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感。

沈昼慢慢走过来，在他们面前站定，眼睛盯着那幅画，得意地笑了笑，说：“画得不错吧？我自己画的。”

沈夜终于开口了，声音低沉而沙哑：“这些年，你在哪儿？”

沈昼耸了耸肩，满不在乎地说：“哪儿都去过。跟着那个人，到处跑。”

林砚皱了皱眉头，问道：“那个人是谁？”

沈昼看着林砚，目光里有一丝玩味，笑着说：“惊蛰。你们不是查到了吗？”

林砚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心中涌起一股怒火。

沈昼向前走近一步，眼睛紧紧盯着沈夜，说：“哥，你是不是很想知道，我怎么活下来的？”

沈夜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沈昼笑了笑，开始讲述自己的经历：“那个人救了我。他把我从战场上捡回去，用血吊着我的命。我昏迷了五百年，醒来的时候，他已经成了‘惊蛰’的首领。他让我跟着他，我答应了。”

沈夜皱了皱眉头，问道：“为什么？”

沈昼看着他，目光里闪过一丝复杂的东西，说：“因为他说，你会死。而他能让我活。”

林砚静静地听着他们的对话，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有对沈昼经历的同情，也有对未来的担忧。沈昼的语气里，有怨，有恨，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沈夜沉默了很久，仿佛在思考着什么。然后他缓缓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无尽的愧疚：“对不起。”

沈昼愣住了，脸上的玩世不恭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惊讶和疑惑。林砚也愣住了，没想到沈夜会说出这样的话。

沈夜看着沈昼，那双黑眼睛里闪烁着泪光，深情地说：“当年，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沈昼静静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眼神有些迷离。沈夜继续说：“这两千年，我一直在想，如果你还活着，会是什么样。”

沈昼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指关节都泛白了。沈夜向前走近一步，站在他面前，真诚地说：“现在你活着。不管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沈昼看着他，眼眶突然红了，他别过头去，不想让沈夜看到自己的眼泪。

林砚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涌起一股暖意，他知道，这对兄弟之间的感情，在这一刻得到了升华。他悄悄退后几步，给他们留出一些空间。

沈昼的声音有些沙哑：“哥，你变了。”

沈夜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他，眼神中充满了温柔。

沈昼转回头，看着沈夜，说：“以前你不会说对不起。”

沈夜深情地说：“因为我以前没有想保护的人。”

沈昼的目光越过沈夜，落在林砚身上，看着林砚，目光里有一丝复杂的东西。然后他笑了，那笑容比之前真实多了。

“哥，你找的这个，不错。”沈昼笑着说。

沈夜回头，看了林砚一眼，那眼神里，有温柔，有骄傲。林砚的耳根一下子热了，害羞地低下了头。

沈昼看着他们，叹了口气，说：“行吧。我今天来，不是为了打架。是想告诉你——”

他顿了顿，看着沈夜，一字一顿地说：“那个人，要见他。”他伸手指向林砚。

林砚的心猛地一紧，身体不由自主地绷紧了。沈夜立刻挡在林砚身前，眼神坚定地看着沈昼，仿佛在告诉他：“谁敢动他，我就和谁拼命。”

沈昼看着他，笑了笑，说：“放心，不是现在。他会来找你们的。”

说完，他转身走向台阶，走到一半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说：“哥，下次见面，我们好好聊聊。”

然后，他消失在了黑暗中。

林砚和沈夜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月光从洞口照进来，洒在两个人身上，仿佛给他们披上了一层圣洁的光辉。沈夜缓缓转身，把林砚拉进怀里，林砚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

再见

从教堂出来，东方的天际已经泛起了鱼肚白，破晓的曙光正缓缓驱散夜的黑暗。

林砚和沈夜坐进车里，准备开车回家。一路上，车厢内安静得只能听见轻微的引擎声和窗外呼啸而过的风声。沈夜的手始终紧紧握着林砚的，那温暖而有力的触感，仿佛在传递着无尽的安慰与守护。林砚则轻轻靠在沈夜的肩上，目光透过车窗，看着外面飞速后退的夜色，心中五味杂陈。

地下室里的一幕幕，如同一帧帧电影画面，在他的脑海中反复放映：沈昼那张和沈夜如出一辙的脸，冰冷而陌生；他说“惊蛰要见他”时，那意味深长的眼神，仿佛藏着无数秘密；还有沈夜那句带着两千年愧疚的“对不起”，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敲击着林砚的心。

两千年的漫长等待，两千年的深深愧疚，两千年的无尽思念，在今天，终于有了一个答案。

车缓缓停在家楼下，林砚深吸一口气，轻声唤道：“沈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