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皓。
还有周皓背后的人。
仓库里突然安静下来。
外面的声音被隔绝在门外,只剩两个人的呼吸声。林砚靠在墙上,浑身脱力。沈夜站在他面前,看着他,那双黑眼睛里有一种林砚从未见过的东西。
“疼吗?”沈夜问,看着他脖子上的伤口。
林砚摇头:“不疼。”
沈夜伸手,轻轻触碰那道伤口。他的指尖冰凉,但触碰到皮肤的那一刻,林砚感觉一股暖流涌过——伤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林砚看着他的手,看着他的脸,看着那双千年孤独的眼睛,突然开口:
“沈夜。”
“嗯?”
“你刚才为什么不动?”
沈夜看着他,沉默了一秒:“因为我相信你。”
林砚的心跳漏了一拍。
沈夜继续说:“我知道你在等机会。我知道你能抓住那个机会。所以我等。”
他看着林砚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林砚,我信你。”
林砚看着他,突然觉得眼眶有点发酸。
这个活了兩千年的人,这个见惯了背叛和阴谋的人,这个本该对所有人都无动于衷的人——他说,我信你。
林砚上前一步,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拉近。
两人的脸近在咫尺,呼吸交缠在一起。
沈夜的眼睛微微睁大。
林砚看着他,声音有点哑:“沈夜,你知不知道,我差点以为今天见不到你了。”
沈夜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他,那双黑眼睛里有光在流动。
林砚继续说:“你他妈以后别一个人去送死。要死,一起死。”
沈夜的嘴角慢慢勾起。
他伸手,捧住林砚的脸,拇指轻轻抚过他脖子上的伤口——那里已经完全愈合了,连疤都没有留下。
“林砚,”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叹息,“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林砚盯着他:“我知道。”
沈夜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那笑容,比月光更温柔。
他低下头,吻住了林砚。
那一瞬间,林砚感觉整个世界都静止了。
血腥味、硝烟味、码头咸腥的风、仓库里昏暗的光——全都不存在了。只剩下唇上那个冰凉的、柔软的、带着千年孤独的吻。
他闭上眼睛,伸手抱住沈夜的腰,回应那个吻。
月光从破碎的窗户照进来,照在两个人身上。
远处,警笛声还在响,人群还在喧嚣。
但在这个废弃的仓库里,只有他们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