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拿回剩下的,今晚十二点,城西废弃教堂。只准你一个人来。——马库斯”
周晓阳看到纸条上的字,脸色也变了:“砚哥,这不能去!这是陷阱!”
林砚把纸条攥成一团,沉默了几秒,然后站起来,拿起外套就往外走。
“砚哥!”周晓阳追上去,“你听到我说话了吗?这是陷阱!那个什么马库斯就是要引你过去——”
“我知道。”林砚打断他,头也不回,“但我必须去。”
“为什么?”
林砚在门口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冲动,只有一种周晓阳从未见过的、冷静到可怕的东西。
“因为阿坤叫我三年砚哥。”他说,“他的尸体不全,我睡不着。”
门在他身后关上。
周晓阳站在原地,愣了几秒,然后猛地掏出手机,翻到通讯录里一个从未拨过的号码。
那是三天前沈夜留给他的,说如果林砚有危险,就打这个电话。
周晓阳犹豫了一秒,按下拨号键。
城西废弃教堂在云城最边缘的地方,周围是一片荒地,再往外就是通往山区的公路。教堂是民国时期建的,废弃了二十多年,早就成了流浪汉和瘾君子的聚集地。
林砚把车停在五百米外,步行靠近。
他没有开手电筒,月光足够亮。他的眼睛在夜里看得比白天更清楚——这也是转化带来的变化之一。他不知道自己应该害怕还是庆幸。
教堂的轮廓越来越清晰。哥特式的尖顶在月光下像一只巨大的怪兽,破碎的彩窗玻璃反射着幽暗的光。大门半开着,里面一片漆黑。
林砚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感知。
他集中精神,把意识扩散出去——教堂里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个阴影,每一丝气息。沈夜教他的方法,他练了三天,终于能勉强运用自如。
里面有东西。
很多。
四……不对,五个。五个生命体,在教堂的不同位置。它们的呼吸粗重,心跳缓慢,带着那种他已经在血奴身上见识过的非人频率。
还有一股更浓烈的气息,在教堂深处,那股甜腻的腐败味道——
马库斯。
林砚睁开眼睛,手按在枪上。
银弹,十二发。够杀五个血奴,但杀一个三代血族,需要打中心脏,需要补枪,需要……运气。
他推开门,走进去。
教堂里比外面更暗,月光从破碎的彩窗透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长椅东倒西歪,讲台上堆满了垃圾和破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臭味,混着血腥和霉菌的气息。
“来了。”
那个声音从教堂深处传来,沙哑,刺耳,带着笑意。
林砚循声望去。黑暗中,一双暗红色的眼睛亮了起来,然后是第二双、第三双、第四双、第五双。
五个血奴从不同的方向走出来,包围了他。
马库斯的声音从更深处传来:“该隐的小宠物,一个人来送死?该隐呢?他没陪你来?”
林砚没有回答。他的目光扫过那五个血奴——三个男的两个女的,都穿着破烂的衣服,皮肤惨白,眼睛血红。他们的嘴角都残留着血迹,显然刚刚进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