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前,他在公海的游轮上,和全球最大的毒枭对峙。
三天前,他亲眼看着最好的朋友走进火海。
三天前,他差点死在那里。
现在,他坐在沈夜的车里,去医院的路上。
像一场梦。
沈夜的手伸过来,轻轻握住他的手。
林砚转头看他。
沈夜看着前方,表情如常,但嘴角微微上扬。
“到了。”
车停在医院门口。
林砚下车前,回头看了他一眼。
“等我?”
沈夜点头。
林砚笑了。
他关上车门,走进医院。
身后,沈夜靠在座椅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里。
他没有注意到,远处的高楼上,一个人正用望远镜看着这边。
那人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脸上没有戴面具。
阳光照在他脸上,那张脸,和三年前一模一样。
陆铭放下望远镜,嘴角微微勾起。
“砚哥,”他轻声说,“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他转身,消失在楼顶。
远处,城市的喧嚣依旧。
新的一天,新的暗流,正在涌动。
归巢
林砚站在自家门口,看着手里的钥匙,愣了三秒。
门是开的。
他走的时候明明锁了门。
他下意识地按向腰间的枪,然后想起枪在游轮上已经扔了。他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门。
屋里亮着灯。
玄关的鞋柜上,多了一双他不认识的皮鞋。黑色的,手工缝线,一看就价值不菲。旁边是他的旧运动鞋,两双鞋并排摆着,整整齐齐。
林砚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走进去。
客厅里变了样——茶几上多了几本书,是沈夜常看的那种古董图鉴。沙发上多了一条灰色的羊毛毯,叠得整整齐齐。窗台上多了一盆绿植,是他叫不出名字的那种。
厨房里传来动静。
林砚走过去。
沈夜站在灶台前,背对着他,正往锅里下着什么。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毛衣,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苍白的小臂。旁边的台面上摆着切好的葱姜蒜,还有一碗打好的蛋液。
最重要的是——他围着一条围裙。
深蓝色的,上面印着一只卡通猫。
林砚:“……”
沈夜听到脚步声,回过头,看到他,嘴角微微上扬。
“回来了?”
那语气,自然得像他们在一起过了几十年。
林砚靠在门框上,看着他:“你怎么进来的?”
沈夜耸肩:“你上次给的钥匙。我配了一把。”
林砚:“……”
沈夜转回去,继续搅锅里的汤。
“饿了吧?马上好。去洗手。”
林砚站在那里,看着他忙碌的背影,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个活了兩千年的血族亲王,这个在游轮上一个人干掉五个血奴的杀神,现在穿着卡通猫围裙,在给他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