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容里,有解脱。
“告诉那个人,”他说,“我徒弟,会查到他头上的。”
那人掏出枪。
砰。
孟建民倒下去。
眼睛看着天空,嘴角还带着笑。
远处,林砚突然感觉到一阵心悸。
他猛地回头,看向那条巷子。
什么都没有。
只有风吹过,带起一片落叶。
暗涌
林砚冲进那条巷子的时候,只看到地上的一滩血。
孟建民的尸体已经不见了,但地上的血迹还在,暗红色的,在夕阳下触目惊心。他蹲下来,手指轻轻触碰那片血迹——还是温的。
刚死不久。
他猛地站起来,闭上眼睛,用感官感知。
气息往北去了。很快,很急,像是怕被人追上。
林砚追出去。
但他刚跑出巷子,就撞上了沈夜。
沈夜一把拉住他:“别追了,来不及了。”
林砚挣扎着:“放开我!那是我师父!”
沈夜把他抱紧,声音很轻:“林砚,他已经死了。”
林砚的身体僵住了。
他靠在沈夜肩上,大口喘气,眼眶发红,但没有眼泪。
眼泪在那家面馆里,就已经流完了。
沈夜轻轻拍着他的背,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林砚推开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孟建民留下的纸。
纸上写满了名字、日期、数字。有些他认识,有些他不认识。但有一个名字,让他停住了。
周景行——后面跟着一串数字,像是账户。
李建国——后面写着“已处理”。
赵建国——后面写着“待定”。
还有一串名字,都是省厅的,有些在职,有些已经退休。每一个名字后面,都有金额和时间。
最后一行,写着:
“以上所有人,都听命于一个人。那个人,我没有见过他的脸。只知道代号——”
最后一个字,被血迹染红了。
林砚盯着那个被染红的字,手在发抖。
沈夜凑过来看,眉头皱起。
“代号是什么?”
林砚摇头:“看不清。”
沈夜接过那张纸,对着夕阳看了看,然后说:“第一个字母是‘k’。”
林砚的心一紧。
k。
是谁?
晚上,林砚回到周皓的墓地。
墓碑还是新的,照片上的周皓还是那样腼腆地笑着。林砚在墓碑前坐下,靠在那块冰冷的石头上,看着远处的夜空。
“周皓,”他的声音沙哑,“你哥的案子,快查清楚了。”
风吹过,松林发出沙沙的声音,像是在回应他。
“害死他的人,叫孟建民。我师父。”他顿了顿,“他也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