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你走吧。”他说,“趁我还能控制住自己。”
林砚皱眉:“什么意思?”
赵建国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玻璃瓶——里面装着暗红色的液体。
该隐之血。
“他们给我的。”他说,“如果我被抓,就喝这个。变成怪物,然后——杀了所有知道真相的人。”
林砚的心沉了下去。
“赵建国,别——”
赵建国已经拧开了瓶盖。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天而降。
沈夜一脚踢飞赵建国手里的瓶子,把他按在地上。
赵建国挣扎着,嘶吼着:“放开我!我不能被抓!他们会杀了我儿子!”
沈夜按住他,看向林砚。
林砚走过去,蹲在赵建国面前。
“赵建国,”他一字一句地说,“你儿子在哪儿?我帮你救。”
赵建国看着他,眼泪终于流下来。
“加拿大……温哥华……他们二十四小时守着……”
林砚站起来,看向沈夜。
沈夜点头:“血族的人能处理。”
赵建国愣愣地看着他们,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沈夜把他拉起来。
“走吧。”他说,“先离开这里。”
三人走出厂房。
外面,阳光很刺眼。
林砚眯起眼睛,突然感觉到一阵心悸。
他猛地回头。
厂房楼顶,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脸上戴着白色的面具。
阳光下,面具后面的眼睛亮得像燃烧的火焰。
他看着林砚,嘴角慢慢咧开。
然后他转身,消失在楼顶。
林砚的手在发抖。
那个人,一直在看着他们。
从什么时候开始?
代价
周皓的葬礼是在三天后。
阴天,云压得很低,像是随时要下雨。墓地在城郊的山坡上,周围是一片寂静的松林。风穿过树枝,发出呜咽的声音。
墓碑上刻着:周皓,1999-2024,永远的弟弟。
林砚站在墓碑前,看着那张黑白照片。照片上的周皓二十出头,笑得腼腆而温暖,和那天晚上死在他怀里的人判若两人。
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照片。
“周皓,”他的声音沙哑,“对不起。”
对不起没能保护你。对不起让你走上这条路。对不起让你替我挡那一刀。
身后传来脚步声。
苏晴走过来,在他身边站定。她穿着黑色的风衣,眼睛红肿,显然是哭过。她没说话,只是把一束白菊花放在墓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