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要走,林砚叫住他:“沈夜有消息吗?”
老韩的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他,目光复杂:“林砚,你最好离那个人远点。他不是普通人,你跟他混在一起,迟早会出事。”
林砚没说话。
老韩叹了口气,推门离开。
门关上的那一刻,林砚听到了锁芯转动的声音——从外面反锁的。
他靠在门上,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软禁。
他被软禁了。
但他顾不上这些。他只想着一件事——沈夜怎么样了?他的伤好了吗?他找到马库斯了吗?他还活着吗?
林砚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云城的冬天来得早,才十一月,天已经冷得刺骨。窗外焊着的防盗网把天空切割成一块一块的,像牢笼。
他伸出手,摸了摸那些铁栏杆。
以他现在的力量,这些栏杆根本拦不住他。但他不能走。走了,就等于承认赵建国的怀疑是对的;走了,老韩就会被他牵连;走了,他就再也回不到普通人的生活了。
可是——
沈夜呢?
他一个人,带着伤,去追那个疯子。他会不会出事?他会不会像那天晚上一样,差点死掉?
林砚的手攥紧了栏杆,指节发白。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一阵心悸。
不是心脏的问题,是一种更深的、从血液里涌出来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轻轻触碰他的意识,很轻,很柔,带着熟悉的温度。
沈夜。
是沈夜。
林砚闭上眼睛,集中精神,去感知那个触碰。沈夜教过他的,血液链接,双向的,只要他愿意,就能感觉到对方的存在。
他在哪儿?
林砚把意识扩散出去,穿过墙壁,穿过街道,穿过整个城市——
找到了。
城东。某个废弃的地方。他的气息很弱,像是受了伤,又像是故意隐藏。但他还在,还活着,还在想着自己。
林砚的嘴角微微勾起。
活着就好。
活着,就还有再见面的那一天。
下午三点,有人敲门。
不是便衣,是苏晴。
她拎着一个保温桶,对门口的便衣亮了亮工作证:“市局法医,奉老韩的命令来给林砚做定期检查。”
便衣看了看她,又看了看保温桶,最终还是放行了。
苏晴进门,反手把门关上,长出一口气:“这帮人真是……把你当重刑犯看着呢?”
林砚靠在沙发上,看着她:“你怎么来了?”
苏晴把保温桶往桌上一放:“给你送吃的。顺便——给你送这个。”
她从包里掏出一个针管,淡蓝色的液体在针管里晃动。
抑制剂。
林砚接过来,撩起袖子,一针扎下去。液体推进血管,那种熟悉的凉意涌遍全身,压住了血液里隐隐的灼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