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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第2页）

“你的身体里流着我的血。”沈夜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那血里有一部分我的能力。你要学会用它们。”

林砚深吸一口气，努力去听。

一开始什么都听不到。但慢慢地，他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听到了密室角落老鼠爬过的窸窣声，听到了楼上街道传来的汽车声……

不对。

不只是听到。

是感觉到。

他感觉到沈夜站在他身后三米的地方，感觉到他的呼吸频率，感觉到他……在看着自己。

林砚猛地睁开眼，回头。

沈夜站在他身后，目光落在他身上，那双黑眼睛里有一丝惊讶。

“你感觉到了？”

林砚点头。

沈夜走过来，在他面前蹲下，目光复杂：“你比我想象的学得快。喝了我的血的人，通常需要几个月才能做到这一步。你只用了三天。”

林砚沉默了一秒：“这说明什么？”

沈夜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说明你和我的血……很契合。”

契合。

这个词在空气中飘浮，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林砚移开目光：“接下来学什么？”

沈夜站起来，走到密室角落，打开一个保险柜。他从里面拿出一个小玻璃瓶，瓶子里装着暗红色的液体。

“该隐之血？”林砚的瞳孔收缩。

“陈景瑞造的那个是赝品。”沈夜把瓶子放在林砚面前，“这才是真的。”

林砚盯着那瓶液体，心跳加速：“马库斯的血？”

沈夜点头：“从欧洲带过来的。马库斯逃走后，他的血会散落在云城各个角落。你需要学会辨认它的气息。只有这样，才能在它再次害人之前找到它。”

林砚接过瓶子，打开瓶塞。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但和普通血液不一样——这血腥味里还夹杂着一丝甜腻的腐败气息，像是腐烂的水果，让人作呕。

林砚差点吐出来。

“记住这个味道。”沈夜的声音很轻，“这是死亡的味道。”

第五天晚上，林砚第一次主动感知到了马库斯的踪迹。

他在家睡觉，半夜突然惊醒——他闻到那股甜腻的腐败气息，很近，就在附近。

他抓起外套冲出门，顺着气息追过去。

气息把他带到城西的一片废弃工地。月光下，工地里一片死寂，只有风吹过脚手架发出的呜呜声。

林砚放慢脚步，手按在枪上。

他虽然喝了沈夜的血，但枪还是他的第一选择——因为枪里有子弹，子弹里有沈夜给他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