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由自主地抓住沈夜的手腕,用力吮吸。
沈夜低头看着他,眼神复杂——有惊讶,有好奇,还有一丝深藏的、千年未曾有过的柔软。
“果然……”他低声说,“你的身体,在主动接纳我的血。”
林砚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他只觉得全身像是泡在温水里,舒服得让人想睡过去。
他的意识越来越模糊,最后看到的画面,是沈夜低头看着他,月光在他身后铺开,像一对银色的翅膀。
然后他彻底陷入黑暗。
沈夜没有立刻离开。
他抱着昏迷的林砚,静静地坐了很久。直到确认林砚的呼吸平稳下来,伤口已经完全愈合,他才小心翼翼地把他放在地上,站起身。
他走到那七个血奴的尸体旁边,蹲下,翻开其中一个的眼皮——暗红色的瞳孔已经散开,但还残留着一丝光泽。
“马库斯。”他低声念出一个名字,语气冰冷得像千年寒冰,“你养的好狗。”
他站起来,看了一眼地上的林砚,又看了一眼窗外渐渐泛白的天色。
天快亮了。
他把自己的风衣脱下来,盖在林砚身上,然后转身走向门口。在即将消失在黑暗中之前,他回头看了一眼,轻声说:
“林砚,我们很快会再见面的。”
他消失在夜色中,像来时一样无声无息。
十分钟后,林砚的手机突然响了——屏幕竟然奇迹般地恢复了。
是周晓阳。
“砚哥!砚哥你还在吗?!我定位到你手机了,马上到!”
林砚被铃声吵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他发现自己躺在地上,身上盖着一件黑色的长风衣,带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他猛地坐起来,摸向腹部——伤口呢?
他掀开衣服,愣住了。
那道被血奴撕裂的伤口,那个崩裂的腹动脉伤口,完全消失了。皮肤光滑如初,连疤都没有。
他看向四周,那七个血奴的尸体还躺在地上,脖子全部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而那个救了他的人,那个把血喂给他的人,已经不见了。
只有这件黑色的风衣,证明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是梦。
林砚把风衣攥在手里,慢慢站起来。他的脑海里反复回放着那个画面——沈夜咬破自己的手腕,把血喂进他嘴里。
还有那句话:
“你的身体,在主动接纳我的血。”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看着光滑如初的腹部,看着指尖隐约残留的一丝暗红色。
他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那天晚上在暗巷里救他的人,是沈夜。
刚才杀死七个血奴救他的人,也是沈夜。
而他喝下去的那些血……
林砚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当他再次睁开时,眼神里已经没有了迷茫,只有更深的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