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看了一眼救护车消失的方向,转身走进黑暗。
月光下,他的眼睛一瞬间闪过暗红色的光——和林砚在那些黑衣人眼睛里看到的,一模一样。
追捕
林砚是被刺眼的白光晃醒的。
他下意识地抬手去挡,却牵动了腹部的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消毒水的气味涌进鼻腔,耳边是监护仪有规律的滴答声——医院。
“醒了?”苏晴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点阴阳怪气,“林大警官,您可真能睡,整整一天一夜。”
林砚偏过头,看到法医苏晴靠在窗边,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窗外是下午的阳光,刺得他眼睛发酸。
“毒蝎呢?”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
“死了。”苏晴走过来,把文件夹往床头柜上一扔,“死透了,脖子被咬断,体内血液流失至少百分之七十。法医部给出的初步结论是——野兽袭击。”
“不是野兽。”林砚撑着想坐起来,腹部的伤口又是一阵剧痛,“是三个人……不对,不像是人……”
“我知道。”苏晴压低声音,眼神变得认真起来,“所以我在这儿,而不是在法医室。”
她打开文件夹,抽出一张照片递到林砚面前。照片上是那三个黑衣人之一的尸体——没错,其中一具被周晓阳他们追到了,死因是……失血过多?
“这个人身上没有致命外伤。”苏晴指着照片,“但他的血液样本里检测出了一种我从未见过的东西——某种未知的生物活性成分,活性高得离谱,但又不像是任何已知的毒品。”
林砚盯着那张惨白的脸,想起那双暗红色的眼睛,想起那非人的速度和力量。
“还有这个。”苏晴拿出另一张照片,是毒蝎的脖颈特写,“咬痕。你猜怎么着?和那三个黑衣人脖子上的咬痕,一模一样。”
林砚的手指猛地收紧。
“三个黑衣人咬了毒蝎,然后他们自己也死了?”他抓住关键,“谁杀了他们?”
苏晴沉默了两秒,然后说出了一个让林砚血液凝固的消息:“现场还有第五个人的痕迹。监控死角,提取到一组鞋印,尺码44,男士,鞋底花纹是欧洲某个奢侈品牌的限量款。这个人……在你们所有人离开后,在现场停留了至少五分钟。”
林砚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昏迷前那一瞬间,巷子深处,似乎真的有一双眼睛在黑暗中注视着他。
“监控呢?”
“坏得很巧。”苏晴耸肩,“那一带的监控,案发前两小时全部失灵。”
林砚当天下午就强行出院了。
主治医生拦着他念叨了半小时,说他的伤口愈合速度快得不可思议,简直是医学奇迹,必须留院观察。林砚一个字都没听进去,签了免责声明就走人。
他先回了趟队里。
周晓阳一见到他就扑上来,眼眶红红的:“砚哥!你吓死我了!医生说你再晚五分钟送到就没命了!”
林砚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说话。老韩在办公室里冲他招手,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