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母也上前来,看着李亭鸢,轻轻摸了摸她的脸,眼泪不觉流了出来:
“孩子,你受苦了,是我们崔家对不起你,留下来,让母亲好好补偿你可好?”
李亭鸢眼圈微红,心里头很不是滋味。
崔翁也上前来,看看李亭鸢又看看崔琢,轻叹一声,语气到底低了下来:
“你母亲说的对,此事是崔家对不住你,亭丫头,从前祖父对你说的那番话,你就当我人老糊涂了,留下来吧,崔家会是你今后的依仗。”
李亭鸢的视线一一从在场众人脸上扫过,神情复杂。
崔琢攥住她的手,很轻又不容挣脱,而后将一封劄子递到她面前:
“我今日来追你来晚了,是进宫去要了一封旨意,你父亲的案子今早彻底沉冤昭雪了,太子特准将你父母的灵位迁至城东的骧陵内,李亭鸢——”
他喉结轻滚,“留下来吧,今后你可以想怎么活就怎么活,我绝不拘束你半分。”
李亭鸢听他最后这句话,原本竭力压制的唇角再也压不住了。
回头看他,“当真?”
崔琢颔首,认真道:
“当真,如今祖父和母亲都在,皆可为我作证。”
李亭鸢低头,佯作沉思状想了半天,最后轻轻颔首,对他笑了起来:
“崔琢,我们回家吧。”
崔琢盯着她,神情闪烁。
崔月瑶欢呼出声,拉着李亭鸢率先回了马车上。
崔琢回头对陈谦颔首,“多谢陈公子方才替我照顾她。”
陈谦笑道:
“其实她原也没打算走,你没瞧见,她浑身上下一件行李也没有。”
“我知道。”
陈谦诧异:“那你……”
崔琢目光落在不远处那个被崔月瑶拉着奔跑的姑娘身上,唇角不自觉轻轻勾了起来:
“此前的事确实让她受了委屈,她愿意,我就多哄着。”
“毕竟……吾妻尚年少。”
正文完
六月初七这一天是崔月瑶的生辰。
虽说上个月皇帝刚刚殡天,不宜大肆操办宴席,但近乎大半个京城的贵女贵妇还是都赶来府上送了贺礼。
毕竟打从上个月太子登基后,崔家又因从龙之功而颇得新皇青睐,崔琢也从户部侍郎被新皇亲自调任至内阁。
如今崔家可谓成了再无人可以撼动的东周第一世家。
不明真相的世家夫人,登门来给崔琢说亲的不胜枚举。
就连薛清鸿都受不住自家夫人的软磨硬泡,借着上门给崔月瑶送贺礼的功夫,对崔琢提了一嘴。
崔琢闻言,只笑着说“崔某已有心悦之人,多谢薛大人好意。”
谁料这些话不出半日便如一阵风一般传遍了整个京城,有不少贵女闻之落泪,也有许多人好奇,能得崔大人青睐的,是个什么样的女子。
而另一边,有流言悄悄产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