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身上滚烫的热意贴着皮肤,一点一滴熨着李亭鸢。
她本已冷硬的心脏,重新剧烈跳动了起来,仿佛与他胸腔里那颗有力的心脏在呼应。
李亭鸢湿润的眼底慢慢浮起一丝心慌。
“兄……”
她的话还未说完,便感觉到男人的大掌轻轻停在了她的脑袋上。
“萧云,去善后。”
崔琢说话时,紧贴的胸膛微微发颤,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柔和。
“都过去了。”
“李亭鸢,别害怕。”
李亭鸢的心脏猛的刺痛了一下,眼泪再度涌了上来。
眼前的男人抱着她。
她如久旱逢霖极致而扭曲地渴望着、贪恋着他的这份温暖和安全感。
他强大又沉稳,能轻而易举便替她解决所有她以为天塌了一样的困难。
可一想到这份亲近并不属于她,眼前的一切都只是昙花一现般借来的,她就忍不住更加难过。
况且还有那日宫宴之事和前几日那道禁令……
李亭鸢从他的怀中出来。
“兄长不必如此……”
夜晚的冷意蔓延。
她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尽可能冷静,嗓音却暴露了情绪轻颤着。
在他微微蹙眉的注视下,她道:
“男女有别,我亦不需兄长的同情,倘若兄长真的怜惜我孤苦,不若解了那两年不许为我议亲的禁令。”
崔琢紧紧盯着她,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
随后,他闭了闭眼似是在压着情绪,哑声道:
“此事回去再说……”
李亭鸢摇摇头,“兄长何不将事情一次说清,明明我可以早早出嫁不去碍兄长的眼,兄长又为何要下达那样的禁令?”
崔琢猛地睁眼,眼底才淡下去的赤色再度涌了上来,牢牢盯着她的眼睛。
李亭鸢迎着他的目光,忽而笑道:
“那日静姝公主的接风宴,兄长明知我是被谁推下去,难不成还不允许我说?!”
“李亭鸢!”
“我在崔家碍了谁的眼,兄长当真不知么?”
李亭鸢心里憋着委屈,方才又经历了那些,此刻情绪激动,心中所想全部一股脑儿地说了出来。
那日溺水的绝望,后来不了了之的委屈和可笑。
崔琢与公主谈情说爱,却要让她搭上性命陪他们演,凭什么?!
她不想再演了,这般粉饰太平要到何时?
与其钝刀子割肉,不如彻底将话说透!
她红着眼瞪着他:
“你让我委曲求全,委屈的是我,求的却是静姝公主的全,我……”
“李亭鸢!住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