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琢神色渐渐肃然起来,眉峰冷蹙,紧实的手臂重压着她的腰,越发将她护得紧。
李亭鸢心脏在胸腔里无序狂跳,死死咬住唇。
又同歹人殊死缠斗了好大一会儿,地上已有三人的尸体,对方的攻势也渐渐弱了下来。
正在这时,李亭鸢听见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应当是萧云领着侍卫与府兵赶来了。
她还来不及松一口气,就见崔琢低头看了自己一眼,扬声对萧云冷声吩咐:
“都不许进来。”
耳畔一阵刀风划过,她被他按在怀中低头躲过去。
等李亭鸢再仔细回味了一下崔琢方才那一眼中的深意,当即明白过来崔琢那句话是为什么。
李亭鸢煞白的脸上悄悄爬起一抹红晕,急忙拉紧了衣领。
原本她还想与他的身子稍微拉开些距离,但才一动,又被他紧实有力的臂膀压了回去。
“动什么?!”
崔琢紧箍着她,语气冷肃。
两人的衣衫都薄,身子紧贴,男人硬朗的胸腹随着打斗不停发力,李亭鸢咬着唇不出声,在他怀中再不敢动一下。
那几个黑衣人似乎未料到崔琢身手那么好。
眼看着陆陆续续倒下四五人,剩下的两人对视一眼,做了个撤退的手势,扬手变出个东西就要往崔琢他们这边扔来。
崔琢神色冷沉,手中的金簪一甩直直射掉那黑衣人手中的东西,而后精准贯穿了前面那个黑衣人的胸口。
同时崔琢的手轻覆在李亭鸢眼皮上。
对面的黑衣人瞪大眼睛,满眼不可置信地低头看了眼胸口,喉咙里吐着血沫发出咕噜咕噜的几声,直直倒了下去。
另一个黑衣人一看,面色大惊,转身就往远处的树上奔去。
崔琢讽笑出声,笑声在黑夜里像索命的修罗。
他低头看向怀中的李亭鸢,语气轻柔得似诱哄:
“乖,借你的耳坠一用。”
他的怀抱很暖,结实硬挺的胸膛说话时有轻微的震颤感。
李亭鸢还没从如此剧烈起伏的变故中回过神来,眼泪尚且挂在泛白的小脸上,就察觉崔琢的手已经来到了她的左耳旁。
她呼吸顿时停滞,身子僵硬紧绷,心跳声扑通扑通得比方才的打斗还要激烈。
空气中满是浑浊的血腥味,崔琢的袖口却被风带起一阵清凉的松木香。
李亭鸢感觉他放慢了动作。
指节微屈撩起她披散的长发,微凉的扳指轻轻擦过她的耳垂。
李亭鸢有一瞬间的分神,不合时宜地想起,他拇指上那枚白玉扳指似乎早已换成了另一枚墨色的。
这枚新扳指上……纹路更加突出。
耳垂上轻轻揪扯了一下。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亦或是她自己的幻觉,男人卸下她的耳坠后并未离开,指腹还若有似无地在她的耳垂上轻捻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