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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5章 天时地利人和（第1页）

西弗勒斯将这一切收进眼底，然后转向霍恩佩斯。

“你对他们有约束力吗？”

“有，”霍恩佩斯说，“在他们定居在我意识中的时候我们做过约定。他们不干涉我的意识，互不窥探彼此的隐私，作为交换，就是我的意识空间成为他们目前的栖身之所，并在必要时帮他们寻找重新获得身体的可能。”

“重新获得身体？”西弗勒斯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魂器被销毁的时候，里面的灵魂碎片会随之消散。但汤姆是第一个魂器，他的灵魂碎片足够大，足够完整。如果能找到一个合适的载体，理论上他是有可能重新拥有身体的。”

“只是理论上。”汤姆补充了一句，语气依旧平静，“我在这片意识空间里待了五年，对能不能出去这件事已经不抱什么期待了。”

“能亲眼看着本体彻底完蛋，就算最后跟着一起消散，也不算太亏。”

森诺听到这话皱了皱眉，但没接话。

西弗勒斯沉默了很久。

一段时间后，他才再次开口，声音听起来比之前更加低沉，“这件事，除你我之外，还有谁知道？”

“没有了。”霍恩佩斯说，“邓布利多校长完全不知道森诺的存在，他只知道日记本魂器的汤姆是唯一拥有森诺完整记忆的灵魂，但他不知道他们在我的意识空间里。其他人也不知情。”

“你打算告诉他们吗？”

“暂时不。”霍恩佩斯说，“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多，伏地魔用摄神取念挖出这个秘密的风险就越大。”

“目前只有你、我、汤姆和森诺知道这件事。邓布利多校长也许之后会猜到，但我想他如果了解我，应该不会过问我要做什么。”

西弗勒斯点了点头，然后他的视线看向汤姆，“最后一个问题。如果最终对决的时候，森诺需要出面，而伏地魔的反应超出了我们的预期，他会直接攻击森诺，你怎么确保这次不会再出现十四岁那年的事？”

汤姆没有立刻回答。

他侧过头看着森诺，森诺也正看着他。

两个人之间的视线交流极其短暂，直到汤姆开口。

“这次不一样。十四岁那年，是我没有力量保护他。虽然现在的我是一具没有身体的灵魂，但我有办法在森诺身边设下自己的领域，伏地魔的意识在虚弱状态下侵入这里，我能做的事情大概比你们想象的多。”

他停顿了一下。

“前提是，那个人的魂器必须全部销毁，否则一切皆是前功尽弃。”

“剩下的五个魂器，有四个我们可以想办法找到销毁，但第五个魂器……”

“想要销毁波特体内伏地魔自己都不知情的魂器，甚至不伤及他的性命，那显然需要绝对的天时地利人和。”预料之外，又有些意料之中的是，这次开口的人是霍恩佩斯。

——

西弗勒斯的意识从霍恩佩斯的意识空间中抽离时，黑魔法防御术办公室的壁炉已经烧到了暗红色的余烬阶段，光线比他进去时沉了大半。

他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霍恩佩斯坐在对面扶手椅上，维托已经从窗台挪到了对方的膝盖上，琥珀色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西弗勒斯看。

“多长时间了？”西弗勒斯开口，声音略微沙哑。

“现实里大概三分钟不到。”霍恩佩斯抬手摸了摸维托的毛绒绒脑袋，“意识空间里的时间流速和外面不太一样。”

西弗勒斯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不轻不重地叩了两下。

他正在将刚才接收到的那一大堆信息重新编排，理出一条能够站得住脚的逻辑线。

汤姆·里德尔和森诺·安斯艾尔的灵魂住在霍恩的意识里，这件事本身已经超出了他过去三年对霍恩佩斯所有秘密的推测范围。

而他们提出的那个最终方案，实际上远比让森诺在合适的时间出现在伏地魔的面前要复杂得多。

不知多久，西弗勒斯才再次开口，黑眸从壁炉的余烬上移开，落在霍恩佩斯脸上，“关于伏地魔最后一个魂器天时地利人和的计划，你应该还没说完吧。”

闻言，霍恩佩斯的手指在维托的脊背上停了一瞬，然后他点了点头。

“确实，因为波特与其他魂器不同的是，其他魂器都是死物，而他是一具活生生的人。”

“自然，想要彻底销毁其中魂器碎片的条件，几乎比前面另外剩下的四个魂器加起来都要苛刻。”

说着，他抬头直视西弗勒斯，“哈利·波特体内那片灵魂碎片，必须由伏地魔亲手摧毁。”

对此，西弗勒斯并没有多余的动作，甚至就连表情，也被他的大脑封闭术完美隐藏了起来。

“那个人并不知情哈利体内有他的灵魂碎片，因为他连自己的灵魂的碎片是什么时候分裂一块进去的都不知道。”他接过话，声音低沉。

“如果他知道，也许他反而不会下手。甚至他会想方设法拉拢哈利，或者将他放在一个他能够绝对监视到的地方，因为如果其他魂器都毁灭，那将是他的最后一条性命。”

“对。”霍恩佩斯点了点头，“所以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确保在伏地魔意识到那片灵魂碎片的存在之前，他需要对哈利下手，且关于哈利成为伏地魔魂器之一这件事绝对不能走漏风声。”

“而要让他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亲手摧毁那片碎片，需要满足三个条件。”

西弗勒斯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等着。

“第一，天时。”说着，霍恩佩斯伸出一根手指，“在其他魂器尽数销毁后，伏地魔发现魂器无一生还被激怒，故而决定亲自出面解决哈利·波特。”

“且哈利必须自己走进伏地魔的阵营，自愿赴死，没有旁人在场，没有外力干扰，伏地魔也必须亲手施咒。”

“第二，地利。”接着，他伸出第二根手指，“施咒的时候伏地魔必须使用老魔杖，而那时，老魔杖的归属权必须在哈利之手。”

“要让老魔杖认哈利为主，哈利需要在邓布利多假死，魔杖被你或者德拉科得到之时，用缴械咒让魔杖认他为主，而伏地魔必须认为那个老魔杖的主人要么是他自己，要么是你，要么是德拉科。”

“关于这点，我们显然需要邓布利多校长的配合。”

“第三，便是人和。”霍恩佩斯随之伸出第三根手指，“哈利体内有关于他母亲死前在他体内种下的血缘保护，因为伏地魔的复活条件其一就是哈利的血液，因此他的体内也有雨哈利相同的血缘保护。”

“当这两样被同时触发之时，阿瓦达索命咒才能摧毁那片不属于哈利的灵魂碎片，而哈利本人也才有机会能够幸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