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腿有点软,膝盖麻,站不稳,整个人靠在他身上。
他的胸口很宽,很硬,心跳透过衬衫传过来,一下一下的,沉稳有力。
和她乱成一团的心跳完全不同。
他没有推开她。
他的手从她手心滑到腰上,五指张开,扣住她的腰侧。像握一个杯子,像握一根笔,像握任何一件属于他的东西。
“饿不饿?”他问。
声音恢复了那种懒洋洋的、漫不经心的调子。
好像刚才什么都没生,好像她没有跪在他脚边给他口交,好像他没有射在她喉咙里,好像她嘴角没有挂着他精液的痕迹。
笑笑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说“……嗯。”
“厨房有面。”
他松开她的腰,转身往厨房走。走了两步,停下来,回头看她。
“跟上。”
笑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白衬衫扎在深色西裤里,肩胛骨的线条在布料下面若隐若现。
她忽然觉得,这个画面她好像见过。
也许是她从来没有拥有过的、关于“家”的想象。
她跟了上去。
厨房不大,但很干净。灶台上坐着一口锅,盖子盖着,底下的火已经关了,但锅壁还是温热的。刘文翰打开锅盖,蒸汽涌上来,模糊了他的脸。
他端起来,放在餐桌上,推到她面前。
“吃。”
笑笑坐下来,拿起筷子。面很软,汤很鲜,荷包蛋的蛋黄是溏心的,咬一口,金黄色的液体流出来,混进汤里。
她吃得很慢,一口一口地吃。想记住这个味道。
刘文翰靠在厨房的门框上,手里又端了一杯威士忌,看着她吃。
眼泪掉进了汤里。
她不是他的玩具。
他也没有把她当玩具。
如果只是玩具,他不会给她煮面。
如果只是玩具,他不会问她“饿不饿”。
如果只是玩具,他不会站在厨房门框上看着她吃,脸上的表情像在看一件他舍不得用的东西。
她吃完了面,把汤也喝了。
碗底只剩下一片青菜叶。
刘文翰走过来,把空碗收走,放进水池里。
水龙头哗哗地响,他的手在水流下冲洗着碗筷,手指修长,指节分明,虎口的薄茧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黄。
笑笑坐在餐桌边,看着他洗碗。
这个画面太日常了。日常到不真实。
一个多小时前,她还在图书馆里,阳光照在书页上,白花花的,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而现在,她坐在这栋老别墅的厨房里,看着一个比自己大二十多岁的男人洗碗,膝盖上还留着丝绒垫子的压痕,喉咙里还残留着他精液的味道。
她觉得自己的脑子已经处理不了这些信息了。
刘文翰关了水,把手擦干,转过身。
他看着坐在餐桌边的笑笑。
她的口红全花了,眼线也晕开了,白色针织衫的领口有一块湿痕,黑色短裙皱巴巴的。
看起来像一个被拆开了包装、用过之后随手丢在一边的礼物。
但她的眼睛像炭火被风吹了一下,表面的灰被吹开,露出底下暗红色的、还在燃烧的芯。
他走过去,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饱了?”
笑笑点点头。
“那该我了。”
他弯下腰,一只手伸到她膝弯下面,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背,把她从椅子上打横抱了起来。她的手臂自动环上他的脖子,脸贴着他的胸口。
他的心跳透过衬衫传过来,咚咚咚,快而有力。
她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