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梦里是模糊的,像被水泡过的字迹,只剩下一种感觉——被填满,但不是被插入的填满,而是她的身体本身变成了容器。
她的乳房,她的舌头,她的唾液,她的体温。她整个人变成了一样东西——一个为他准备的、专门用来取悦他的东西。
高潮来得毫无预兆。
笑笑在黑暗中猛地睁开眼,浑身痉挛,内裤湿透,大腿内侧全是黏糊糊的液体。她躺在宿舍床上,上铺的室友翻了个身,出均匀的呼吸声。
一切都很安静。
但她的身体还在抖。
她把手伸进内裤里,摸到一片湿滑。
那个梦太真实了,真实到她能感觉到乳沟之间残留的触感,能感觉到舌头上那股咸腥味,能感觉到他手指掐在她乳房上的力度。
她闭着眼睛,手在下面自己动着,脑子里一遍一遍回放那个画面——镜子里的她,乳沟夹着他的鸡巴,舌头舔着龟头,口水往下淌。
她又高潮了一次。这一次没有叫出声,但眼泪流下来了。
爸爸……你什么时候回来。
四笑笑开始不回刘程的消息。
刘程打电话来,她接,但说话有气无力的,说课多,说身体不舒服,说下次再约。
刘程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说“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寒假那会儿我打游戏打太多,没陪你。”
笑笑愣了一下。她想说不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嗯,有一点。”她说。
这个谎撒得她自己都觉得可耻。
她不是在生刘程的气。
她只是不想见他。
因为见他就要应付他的亲吻,就要找借口不让他碰。
爸爸说过,不许刘程碰她。
她答应了。
她记得那天早上,在别墅的玄关,他问她“刘程要是碰你,怎么办?”
她说“不让他碰。”
他说“乖。”
这两个字像一道咒语,焊在她脑子里。她不能让别人碰她。她怕他知道了会生气,更怕他不知道。
刘程消息说“我爱你”,她看了一眼,锁屏。
过了半个小时才想起来回一个“我也是”。
打那三个字的时候,手指没有任何感觉,像在完成一道填空题。
她觉得自己坏掉了。不,也许她本来就是坏的,只是以前不知道。
五那天晚上,宿舍熄灯了。
室友们都睡了,呼吸声此起彼伏。
笑笑躺在床上,手机屏幕的蓝光照亮她的脸。
她又在翻通讯录,尽管她知道里面没有那个人。
她打开微信,搜了刘程的手机号,点进他的朋友圈,翻到一张全家福。
照片是去年春节拍的。
刘程站在中间,左边是奶奶,右边是他爸。
刘文翰穿着一件深色的羊绒衫,站在刘程身后,手搭在儿子肩膀上,笑得很淡,只是嘴角微微上扬,眼睛里有光。
笑笑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
然后她截图,放大,只看他。
她盯着屏幕上那张放大了的、有些模糊的脸,手指不自觉地抚过他的眉骨、他的鼻梁、他嘴角那道笑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