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守的目光从面部移开,向下移动。他停在了尸体的左手腕上,那里戴着一只金属环,表面有细小的划痕,环身内侧刻着一行编码——bx--。
想到即将获得的酬劳,他的脸上不禁露出一丝笑容,手指在通讯器上打了一行字,“确认完毕,目标已死亡。”
远在某地的男人看了眼手机,皱起眉头,自己居然猜错了吗?
否则应该是有世界音播报的啊?
不对,那就是自己杀了个npc!
想到这里,他有些头疼,又杀错了。这得扣多少分啊!
——
时幼在镜子前停下,看了一眼自己。脸上化过妆了,衣服也已经换了。
她把外套拉链拉好,转过身,朝门边走去。
林北望靠在走廊尽头墙边,手里拿着一本已经合上的册子。看见她走近,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样东西,递过去。
时幼接了过来,是一张薄卡,卡片上印着一个名字:许佳,性别女。编号和照片匹配。下方有一行小字,已履行全部刑期,准予释放。
“许佳,”典狱长林北望说,“你今天出去。”
时幼把卡收进口袋里,“外面的人安排好了?”
“方兰在门口等你。”林北望揪着衣角,大佬走了,自己都开始无聊了,“时姐,随时联系我啊!”
时幼光明正大地走出那扇铁门,远处还能听到刀姐和独眼凤的咒骂。
穿过大门,路边停着一辆深色汽车。
后座车窗降下一半,露出一张正在侧头看她的脸。姜瓷(方兰)坐在车里,一只手搭在窗沿上,“等你很久了。”
“知道了。”时幼坐上车,“你查到了吗?”
姜瓷动引擎,一只手从副驾驶座上拿起一个牛皮纸文件袋,递向后方“我调到了当时的调解记录,还有一封他自己写的信。调解记录不长,大概就两页。”
时幼拆开封口,她的目光快扫过第一页,然后在某一行停留了片刻,“他申请离婚的理由是,婚后累积的债务已经无法周转。他提出财产清还后,债务由他个人承担,孩子送回老家,然后解除婚姻关系。”
姜瓷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按理说,这份离婚申请对原主是有利的。债务不用背,孩子也不用她管,她可以重新开始。”
“但原主拒绝了。”
“你怎么知道?”姜瓷偏了一下头。
“因为判决书上没有离婚记录。”时幼的目光继续向下移动,“调解记录里,原主说了一句话‘一家人齐心协力也能过下去的’。调解员在下面写了一行备注,原话大致是,女方性格固执,不愿放弃家庭结构,拒绝接受离婚方案。”
时幼继续问,“那个看守的账户,还有那个囚犯的,记录查到了吗?”
姜瓷摇摇头,“是从境外账户转进来的,查不到。”
时幼点了下头,“那就先去会会我们的邻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