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篮子……那就是几千根!
够了!足够把汴京城的贵妇小姐们的舌头都给俘虏了!
“好,明天你还来这里,有多少我收多少。”徐竹筱说着,目光落在那破旧的篮子上,“这篮子我也要了,不然我没法拿。”
她又从荷包里摸出十文钱,放在小姑娘的手心里,“这是篮子的钱。”
小姑娘紧紧攥着那带着体温的铜钱,眼眶一下子红了。
她本来以为今天又要饿肚子回家……
“谢谢姐姐!谢谢姐姐!”
“不用谢,咱们是做买卖,银货两讫。记住,明天我还在这儿等你,别卖给别人了。”
“嗯!我一定给姐姐留着!”
知画在一旁看得云里雾里,提着那一篮子黑乎乎的“枯树枝”,一脸的不解:“小姐,您买这一堆烂树枝干嘛呀?又不能吃又不能穿的。”
徐竹筱神秘一笑,伸手从篮子里捻起一根香草荚,放在鼻尖深深嗅了一口。
真香啊。
然后就奔着玉酪居去了。
到了玉酪居后厨,徐竹筱把篮子往案板上一放,那架势,不像放一堆烂草,倒像供着尊菩萨。
此刻正是后厨最忙的时候,几个帮工正忙着切果子、煮茶汤,见东家风风火火闯进来,手里还拎着不知哪儿捡来的柴火,都有些发愣。
“都别管我,忙你们的。”徐竹筱摆摆手,从刀架上抽出一把小尖刀。
她小心翼翼取出一根香草荚,刀尖轻轻划开黑褐色的表皮。
知画凑过来,在那黑乎乎的豆荚肚子里瞅了一眼:“小姐,这黑乎乎的沙子是啥呀?这是坏了?”
“嘘,不懂别乱说。”徐竹筱用刀背将那细密的黑色籽粒刮了下来,“这叫香草籽,乃是这宝贝的精华,千金不换。”
知画显然没信,徐竹筱也不解释,转身取了滇红茶。
红泥小炉上的水滚了三滚,茶叶抛进去,茶香瞬间激荡开来。
她动作麻利,没用这时下流行的点茶法,而是直接煮。
新鲜的牛乳早已备好,她取了一小勺自制的软乳酪——这可是她用独门秘方发酵出来的,比市面上的酥酪更加顺滑浓郁。
乳酪化入热茶,再倒入牛乳,最后,将那刀背上刮下来的一丁点儿“黑沙子”拌了进去。
勺子轻轻搅动,褐色的茶汤渐渐变成了温柔的奶咖色,无数细小的黑色香草籽悬浮其中,随着漩涡起舞。
一股奇异而霸道的香气,瞬间在这个充满烟火气的后厨里炸开了。
那不是单纯的茶香或奶香,而是一种更加醇厚、更加甜美、带着某种高级质感的味道。
原本忙碌的几个伙计都不自觉停下了手里的活计,一个个耸动着鼻子,像闻见了肉骨头的小狗。
“这……这是啥味儿啊?”
“好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