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放弃了,只要不杀了她,她重新自己找路回家,也没什么不好。
上次钱花完之后,她假借修钟的名义,在仓库里倒腾,拆换了不少器物上的黄金,自己时刻随身带着。
庄淳月无时无刻不在为下次可能的出逃做准备。
打定主意,她安然躺在吊床上,呼吸一点没有阿摩利斯存在的,不是那么新鲜也不那么自由的空气。
但她还没等来吊床的新主人,就等来了狱警伦纳德。
“你的囚室不是这里,起来!”
阿摩利斯的下属巴尔洛也有自己的下属,所以倒霉的伦纳德领下了这个早日赶庄淳月回典狱长身边的任务。
他驱赶着庄淳月往里面最昏暗的囚室里走。
铁门哐当关上,庄淳月对着漆黑的囚室并且更加恶臭的囚室发呆。
幸好伦纳德不算坏事做绝,这门还带着一个栅窗,能透点光进来。
庄淳月知道,阿摩利斯就是要饿她、吓她、折磨她,要她屈服。
她也知道,饿到极致,她是一定会屈服的。
人可以一头撞死,但不能慢慢饿下去,饿极了就不剩什么廉耻了。
要是几天之后,她撑不下去了,找巴尔洛要求回去的嘴脸会不会很难看呢?
不行!
她得坚持下去!
泥人还有三分火气,她必须抢到话语权,不然只能任人摆布。
实在不行,她就假装急病,“不得已”到医院去躺一会儿。
就算到了那个地步,她也绝不认输。
打定主意,庄淳月开始后悔刚刚在桌上没有多吃点东西。
她看向这间黑洞洞的囚室,知道里面不止她一个人,警告道:“我带了刀,谁也别想跟我动手。”
刀柄和刀鞘撞击出一点声音,证明自己没有说谎。
威胁完毕,她靠着墙坐下,很快被墙沁得后背冰凉,坐着躺着都被砂石硌得难受,根本不可能睡得着。
她确实已经不习惯了吃苦了,连躺在地上都担心虫子青蛙蹦跶到膝盖上,更怕躺到其他囚徒留下的粪便尿痕。
不敢睡,索性站在门口往外看。
隔着栅窗,外面的囚犯们已经开始洗澡,光溜溜一大群人在铁桶花洒底下争抢,偶尔也会聚集在一起互相帮忙……
庄淳月闭上了眼睛。
现在要她脱光了去参与,实在有点艰难。
今晚先不洗澡了。
明天吃什么呢,不,明天大概没得吃了,还要去脱砖坯,或许工作已经变了,要去挖掘工事……
想着想着,一只手在黑暗中突然摸到她的脚踝,庄淳月吓了一跳,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