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脚油门踩到底,红灯街区鸡飞狗跳,行人咒骂这辆小货车。
“亲爱的用户,您所选择的出口已被执法队设防,请调头。滴——滴——”
不良软件自己弹出来,尖锐的警报音。
说得太晚了。
车速过快,厄里倪险些都要撞在执法车脸上。
现在调头就跑,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一定会引发追袭。急中生智,厄里倪偏移方向盘,拐进红灯区街头一家小酒馆的院子。
装作本来就要去酗酒的酒客。
抱着宿衣小跑进酒馆,身后执法队的脚步和大声交谈,从门口路过。
不速之客闯进来,看见人人自危的景象。
“这都多少年了,条子都多少年没来过这里了!”
醉汉大声抱怨。
两人在最角落的桌子坐下,背对着门。
……执法队……
厄里倪想起那个自称影子女士的人。
这些执法队员和她有关系吗?
这个女人不像当局的人。
但贸然拒绝她的好意,也保不准会背后捅刀。
按理说光脑下载了加密措施,不该暴露行踪……
“您二位喝点什么?”白衬衣机械酒保走过来,欠身问。
“暂时不……”厄里倪想起,许多酒吧不点单就不给座位,“两杯果汁?”
“这里没有果汁。”酒保保持标准微笑。
沉默。喝酒不开车。
“来杯覆盆子特调?全场影子女士买单。”
厄里倪攥紧拳头。
“不必了。”
“要。”宿衣突然妥协。
呆滞地回头看厄里倪。
“果汁多,气泡加点。”
“好的,小姐。”
“两杯。”厄里倪闷闷的。
宿衣的考量总是对的。万一执法队突然搜店,有两杯酒在桌上,蒙混过关的概率大。
博士总比自己聪明。
警笛时远时近的,钓得厄里倪心跳不规律。
街上,执法队抓人查身份证的喝骂声。
他们不把街区里的人当人。
如果被查到证件,只有当场动武的份了。厄里倪想。
她不会第二次再把宿衣弄丢。
酒保端来两盏鸡尾酒,紫红色透明液体,一碗冰镇鲜树莓,一叠芝士蛋糕。
宿衣下勺前又被拦住。
厄里倪切一块蛋糕,闻了闻,吃下去。
红灯区的东西实在不能乱吃。
最门口的一个醉汉,被执法队粗暴地拽出去,站不稳,两个人架着,搜身。
酒馆好一阵骚乱,许多人瞬间白了脸。
“放回去!女人!听不懂吗?两个女的!”怒骂声。
醉汉又被推回店中,摔倒,就地睡过去。
两个女人……这就好办了,不用一个个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