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间,饲主的味道在不远处。受伤、警觉、心跳加速,像战败的野猫。没人安慰。宿衣敏感地察觉。
还有鬼鬼祟祟的谋划,让她的味道更阴暗酸涩。猥琐。
她一定很不开心。
宿衣的血肉一定和烟草一样,有镇静功效。不然她不会烦躁发疯。
宿衣想安慰她,很慷慨地允许她过来咬自己一口。
重病下的思绪荒诞症。
睁眼,心率监测仪滴滴地响。
“救治1032小时,患者首次清醒。”全息记录屏跳动。
“小姐。小姐,您是否思绪清晰?”
机械音响起,全息屏跳出四个数字:9237。
“请依次朗读。”
……
“语言功能障碍,请及时排查原因。”
“请左右回头。”
……
“请排查患者是否能够连接外界指令。”
“又开始了。白痴机器。”
机械护士快步走进来,把全息屏关掉。
“这才刚醒,身体机能还没恢复,怎么响应指令?要喝水吗?”
要。
无需得到她的回答,护士把床铺调高,让宿衣慢慢坐起来。
软胶管塞进嘴里,咬住,就有清水流进去。
只能喝一点点。
“痛不痛?”护士问。
“痛。”
全息助理自动记录她的回答,像素眼睛时而看看她,时而看屏幕。
“正常的。一个小时之后安排镇痛剂。按照原则来说不需要了,你得自己忍着。”
护士说。
“不过我们得到指令,要加快治疗。”
通缉犯。
很快战管局派的人就到了,核实这个女人的身份。
护士把温热的毛巾怼到脸上,用力擦。
苍白的皮肤被擦出血色,睫毛擦干净了。
人畜无害的通缉犯。
“你其实恢复得挺快的。明天安排挪床。要挪到囚犯押解就医专用病房。”
“这修复机制比一般人好多了。”
理所当然的事。宿衣知道。
“你的同伴明天也要接受调查。先调查你,再调查她。执法队会来。”护士告知安排。
她就这样出去了,宿衣的床开始缓慢回调。
9237,宿衣想。
脖子僵硬,手和脚都僵硬。但唯一能动的只有脖子。
宿衣忍着疼回头。一定落枕了。
“患者反馈良好。”机械音。
……调查。
自己接受调查,蔚凛接受调查。
犯了不同的错,落了同一张网。
但也以后就再也见不到了。宿衣绝望地预感。蔚凛的罪行应该比她轻很多,希望她能过得更舒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