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里倪抓起一个,烫手。
“张嘴。”
宿衣乖乖把嘴张开。长条欧包的横截面比她嘴巴大,柔软滚烫的强塞进去。舌头被烫到,没办法躲。
被人揪着头发,仰脸摁下一整节面包。
无法吞咽,蓬松的面包在口中塞得紧实,下颌骨很疼,奇怪地张着。
后厨门打开,被她一把推出去。
客人排着长队,宿衣做一个傻子该做的事:懵懵懂懂塞着面包,脚步游离地逃跑。
太难受了。
跑到看不见店的拐角,宿衣蹲下,把嘴里的面包抠出来。有些松动,就一点一点下咽。
舌头烫得尝不出味道。本来就不该有味道。
甜的蛋糕,一口一口从食道填到胃里;机械纸鸟。宿衣一边把面包抠出来,一边想起很多难受的事。一样想吐却吐不出来,被迫一点点下咽。
厄里倪从那时起就不喜欢她。因为讨厌,所以虐待。
眼泪在水泥地上滴出深色痕迹,她是傻子,但她也明白。
“呀——哈——哈——”乌鸦在头顶盘旋两圈。
那女人是穿戏服的疯子,但店主这么对她,也太没公德心了。
一些客人悄悄走掉,一些客人悄悄往前挪。
“老板,今天开业套餐来一套。”
“好的,帮您拿。”
魂不守舍的声音。
好的。好的。好的。帮您拿。
好的。好的。请别杀她。
我不爱她了,能不能放过她?
我很讨厌她。我早就想摆脱她了。我有自己的生活了,别搞错了。
装是装不成的,骗自己也是不行的,一定要让这些成为真的。
宿衣吃了点面包,坐在渣滓旁边,抱着层叠的礼裙恹恹睡去。
跑了半天,哭了半天,累坏了。
“呀——”
乌鸦在耳边猛叫。
提醒宿衣站起来,打道回府。
宿衣神思恍惚,没有指引,总是迷路。迷路时乌鸦就啄她一下。
兜兜转转到了黄昏,才重新回到豪宅前面。
不像在街道上游历,倒像去了丛林。
华服破破烂烂,脸上身上也肮脏不堪。
心情并不完全差,比预设的好很多。宿衣已经把自己安抚了。
蔚凛还活着,有自己的面包房,生活很滋润,只是不待见宿衣而已。
宿衣心满意足。
管家不让她穿脏衣服进门,站在花园前面剥了个精光。抱着她走,不让她踩台阶。
门前,齐和一穿着丝绸睡衣,站在阶梯前等她。
“小鸽子,丑不拉几的。”
似哭似笑的表情,还是让齐和一怜爱得不行。眼角都哭得烂红了。
话说回来,傻子不就是这样吗?
“你见到她了?”
“宿衣,你别这样对我爱答不理的。我很开明的。哪个主人同意他们的狗去找前主人?”
她坏了。她看着齐和一,说不出话。
又被洗干净,浑身搓上玫瑰味身体乳,浴巾一裹就关回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