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衣沉默着,斟酌措辞。
“校长年纪大了,她考虑不了这么多。宿小姐,如果不嫌弃的话,到我家来吧。给你一个房间。”
宿衣抬头,撞上苏医生严肃的脸。
“连累校长,还不如连累我呢。”微微一笑。
连孩子都知道,不要随便上别人的车。
那天晚上,厄里倪远远看见,宿衣上了那个消毒水女人的车,呆呆的、五迷三道的神情。
她不是傻子,她疯了。宿衣疯得不清。
“我家离这里很远。你不介意吧?”
豪华内饰,星空顶。宿衣坐在她对面,看她从冰柜里取出鸡尾酒。
车内暖洋洋的,骗人脱了外衣。
她怎么随手打这么贵的计程车?
宿衣心疼花销。但苏雨裁没有打计程车,这辆车是她自己的。
校医,无事时的闲职,有事时的幌子。
她把自己的外衣折好,盖在宿衣腿上。内里穿的短袖,长耳兔纹身整个显露出来,还有手臂紧致的线条。
她的眼神落在宿衣身上,都像亲吻一样温软。
有多远?
车窗都不可视,看不见外面的景物。
只有自己和她。
宿衣希望旅行永远都不要结束,难以排解的思念,想贴在她胸口听有力的心跳。她穿得那么少,就一件短袖而已。
有天使的地方就是天堂。
冰凉的杯口贴着下唇,苏雨裁缓缓倾斜酒杯,樱桃甜酒就流入唇齿。被灌酒了。宿衣的呼吸都在颤抖。
“别哭。”她伸手擦掉宿衣脸上的泪水。
小狐狸真是太能哭了。没人看见就偷偷地哭,人前忍不住也哭。
当然会这样。因为伤口愈合的时候最痒,也最脆弱。
齐和一是个令人讨厌的对手。刻薄、装腔拿势、任性、不顾体面。但她们至少品味相似。
苏雨裁悄悄舔掉指尖的泪水。
白房子
白房子漫长的旅途,持续近4……
漫长的旅途,持续近40分钟。
宿衣下车,发现身处一个巨大的车库。
一尘不染,都是她闻所未闻的豪车。
苏医生一定住在富人小区,宿衣想。
她的猜测错了,这是苏医生的家。
“跟我来。”
机械管家列成两队迎接。偌大的前厅,装潢奢华,却没有多余颜色,晃眼望去,雪一样白。
住在这样的地方,人类真的不会抑郁吗?
“自从和家族决裂后,我就一个人住在这里。”
苏雨裁拉起她的手,掌温很低,宿衣的身体给不出多余能量。
“我没有心情管理产业,目前的工作,薪水也拮据。”
好不容易走到前厅尽头,墙面化开一条通道,宿衣看见里面幽蓝的光。
一道道整齐地标注各种试剂名字。不乏审批严格的违禁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