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郑在房间内睡得香甜,正值初夏嘛,鸟儿在窗户外的树梢上叽叽喳喳地乘凉。蚊子在屋内飞来飞去,嗡嗡的叫声让人实在是难以忍耐。隔壁的小夫妻又开始捯饬家里的装修,电钻声响个不停。
这吵闹的声音似乎对老郑没有任何影响。老头子撅着屁股呼呼大睡,连鼾声都能听见。
厨房里还烧着热水,水烧开的声音正在提醒主人这场对话,在这里就该戛然而止了。
“水开了,失陪。”郑莹起身去厨房。
刚才还在睡梦中的老郑这会儿忽然打开卧室门,揉着眼睛出来。
“莹莹姐姐,我要喝牛奶。”老郑的病让他大脑神经错乱,对着自己的女儿叫姐姐。
徐昭宁和俞慕然坐在沙上静静地看着他,一声不吭。
客厅中央站着这个一米八五的粗壮男子,正用嗲嗲的语气叫着莹莹姐姐。老郑和他们想象中差别有点大啊。
徐昭宁以为老郑应该是戴着眼镜、穿着皱巴巴的衬衫,理工男气息十足的瘦弱青年。
是她刻板印象了。
郑莹从冰箱里拿出冷藏的牛奶,“在客厅坐一会儿,我给你倒牛奶。要吃面包吗?”
医生朋友说了,老郑想自己醒过来会醒的,所以这会儿的郑莹并没有太多惊讶的神色。
她慢条斯理地做着自己手上的事情,头也不抬地和老郑对话。
“桌子上有我洗好的桃子,你自己拿着吃啊。”
老郑:“好。”
壮汉拿起桌上粉嫩嫩的水蜜桃,一抬头,一张让他每个深夜噩梦缠身的脸出现在他的眼前。
“鬼啊,鬼啊。”看到徐昭宁,老郑崩溃地大叫起来。
老郑:“不是我想害你,是安院长,是他逼我的。我对不起你啊,你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知道你死了我也有偷偷去看过你,真不是我害死你的啊,不要来找我。”
徐昭宁一脸茫然地听着这话。老郑这是把她认成徐万名了。
的确徐昭宁和徐万名长得非常相似,特别是那一双桃花眼,两个人就跟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
老郑拿起桌上的水果刀,说着说着就朝着徐昭宁冲了过去。
“你已经是鬼了,你再死一次吧。”壮汉嘴里疯疯癫癫地念叨些什么,“不要怪我,不是我想害你。”
郑莹看着这失控的场面,害怕地大叫:“爸爸,你在干什么?”
俞慕然眼疾手快制止住了老郑,老郑看起来挺吓唬人实则没什么真正的力量。
俞慕然下了重手将老郑打晕,随即立刻拨打了两个电话。
“郑小姐,你的父亲有伤害人倾向,鉴于他是精神病患者,我暂不追究。但我可以请医生给他治疗,一会儿我的人到了会带走他。”
俞慕然强压着心中的怒火,刚才老郑差一点就将手中的刀刺向了徐昭宁。
“郑小姐你作为关键证人,我会派人保护你的安全。最近这段时间最好不要乱走动,你父亲的安全我也会保障。”
说白了,俞慕然这话的意思就是监视加留人质了。
郑莹说不出话了,他们本就理亏。如果不是今天非要叫徐昭宁来,也不会出现刚才的情况。
俞慕然这样的做法也可以理解。
“我知道了,多谢俞总了。”女孩点头致谢,同时对着徐昭宁投去抱歉的眼神。
俞慕然的人以最快的度赶过来将人带走。
俞慕然拍了拍徐昭宁的肩膀:“姐姐,走了。”
徐昭宁这才回过神来:“好,走吧。郑莹我们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