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的短刃哐嘡一声,落在了地上。
婠婠乖些,我还伤着
尚未凝固的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在地上。
鲜血黏腻粘稠,宋时薇下意识低头看了眼,表情变了变。
谢杞安将她手执起,从怀中掏出一块方帕,沿着指缝从手掌到指尖,慢条斯理地一根一根擦拭过去。
夜风中,血腥味格外浓重。
托着她的手并没用什么力,甚至在细微的发颤,可宋时薇却不敢动。
她僵硬地站在原地,任由对方一遍又一遍地用帕子擦拭她方才握住刀柄的那只手。
半晌之后,终于擦完了手指,谢杞安将方帕叠好,收在一边。
他闷咳了一声:“婠婠,过来。”
宋时薇本就离他不远,闻言轻抿了下唇,朝他走了半步。
只是这半步还未站稳就被谢杞安伸手用力扯了过去,她身形不稳,控制不住地朝前跌去,正好跌在谢杞安怀中。
宋时薇心生慌乱,想要离远些,却被一只手抬起脸,含住了唇瓣。
浓重的血腥味一瞬间充斥在了鼻息间。
谢杞安身上灼热滚烫,却并不是沸腾的情欲,而是受伤后带出的一股灼灼的虚气,就连口中也比平日烫些。
握住她腰肢的手因为麻痹,把握不准力道,所以扣得格外用力。
宋时薇跌坐在他身上,全然没有反应过来,便被结结实实地吻住了,腥甜熏人。
四下的死侍毫无波动,像是没有看到。
只有陆询,几乎目眦欲裂:“谢杞安,你放开婠婠!”
谢杞安恍若未闻,只是手掌的力道更重了几分,像是在故意刺激对方。
宋时薇听到陆询的声音,先是一愣,旋即用力挣扎了起来,她做不到当着陆询的面被其他人抱在怀中,如此轻薄。
谢杞安薄唇移开了一点,低低道:“婠婠乖些,我还伤着。”
宋时薇摇头:“不要。”
她眼中含泪,两道纤眉半拢着,盈盈泛着水光,盛满了祈求的意味。
谢杞安看了她片刻,伸手在她眼下的那颗红痣上轻轻抹过,血点消失,那张素白的脸又重新恢复了干净。
“婠婠应当不想我派人去镇外吧?”
宋时薇身子颤了下。
她抬眼,朝谢杞安望去,对方倚坐在椅背上,对身上的伤毫无顾忌,只是止住了血,连包扎都没有包一下。
两片浅淡的薄唇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等着她的回答。
宋时薇呼吸乱了些许,她慢慢凑近。
“婠婠,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