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心沅是真心实意地夸赞,并没有瞎说一通,这让她对杨心沅好感倍增,况且能跟常莫森走到一起且还不被那人排斥的人,舒温是真的很好奇两人的关系。
好奇心一旦萌芽起来就一发不可收拾,看着杨心沅正仔细地将画中人描摹收纳眼底。
舒温下意识靠近她,低声说:“你喜欢他。”
这不是反问句,而是肯定句。
看画的人眸光一震,顿时凝滞,她定定地转过头看着舒温,一言不发。
杨心沅不知道她是从哪儿看出来的,但舒温仿佛是她的大脑一样。
接着输出:“我们做画家的,最擅长的就是观察人的五官表情、神态动作,下意识能判断出你此刻眼神最深处,以及最不可说出的情感。”
这话像扰乱了秩序一般,让她心底溅起汹涌浪潮,心跳如鼓槌。
她开始慌张侧目地四处寻人,但都没瞧见常莫森的身影,心底被盛满的慌乱顿时迅速退去。
她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倒是让舒温心底欢愉,把耳边金色发丝勾至耳后,朝着她眨了下眼,看着她的双眼启唇。
一字一句,每个字都让杨心沅听清楚了。
“我也喜欢常莫森,所以我才能对这幅画倾注很多心血,以往在国外的每个日日夜夜我都在想着他,在落下我的每一笔,所以才有了如今的这幅画。”
“况且”说到这儿舒温停顿了片刻,看着她的狐狸眼继续,“况且你的这双眼非常漂亮,水光潋滟的,眼睛是人类表达情感的心灵之窗,我平日里喜欢观察一切事物,就在刚才我一眼便看出你对他的感情不仅仅是喜欢。”
她像心理医生一般剖析,舒温随即退开身来,又笃定补充一句:“你为此还深爱着他。”
杨心沅心脏重重地跌入谷底,这些常年不见天日的暗恋心事被人一眼看穿。
她本以为她藏得很好,但此刻却被人赤裸裸地摆现在眼前,叫她遍体生寒。
喉咙一时哽塞,张了张嘴,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
舒温见状,替杨心沅温柔地拨弄了下她耳旁凌乱的发丝。
语气温吞安抚道:“你别怕心沅,我对你说这些并没恶意,并不是要剖析你,暗恋本就是一场无疾而终的少女心事,其中心酸不为人知,我希望你终会有一天,会终得圆满,我是真心的。”
她说完对杨心沅笑了笑就要往一旁走去。
不知是想到什么,又返回来悄悄对她笑着说:“对了,我喜欢他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我跟他现在仅是朋友,这幅画等这次闭展后,会被我撤下不再展出,你的事我会为你保密的,这是我跟你的小秘密,加油心沅。”
杨心沅看着舒温这么有反差的一面,顿时双眼一弯,轻声朝着她说了声谢谢。
谢谢你为我保留这个也许永远都不会告诉他的秘密,为我留了体面。
舒温女士明媚一笑,洒脱肆意。
爱情嘛,当然没有事业重要。
她对于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从不强求,基于为何展出这幅画,也是她在进行确认画展c位中心被空缺的位置时,在画室里看到了这幅被她用布遮盖住的作品,当天就给常莫森拨了远程电话跟他说明缘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