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此刻在脑子里,连想想都是一种懈怠。
赵皇后注意到皇上在喝着闷酒,柔声地说着,“皇上,酒喝多了伤身,注意龙体。”
面对皇后的提醒,祁景恒抬眸看她,克己复礼又何止他一个。
其他人不都是这样活着的。
祁景恒就在这矛盾的情绪里自我挣扎,不知不觉的,壶中酒已经空了。
作为御前总管,陈安最是能察觉出皇上的心思的。
他没有去制止皇上喝酒,其实不用他们提醒,皇上心中是最有数的那个。
而这个时候李妃进献了自己新抄写的佛经给了太后娘娘,自然是得到了赏赐的。
太后赏了,皇后紧跟其后,象征性地赏赐了些。
唯有皇上无动于衷,他侧着身子喝酒,阴影遮住一半的脸,看不出他的神情。
坐在底下的洛书然,抬着那双美目,时不时看前面,虽然离皇上有一段距离,但能看得出上位之间的低气压。
她好看的指尖轻轻叩击了桌面,紧接着,她缓缓起身。
婀娜多姿地走到了台前。
她这一动作,很快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都不知道宓修仪想要干什么?难不成是要跳舞了?
洛书然迎着那些目光,谦卑有礼,“太后娘娘,皇上,皇后娘娘,嫔妾瞧这春意正浓,便想起了一曲《春日时节》。”
她话音落下,太后目光微垂,闪过一丝轻蔑。“宓修仪是要舞一曲,乐师还在,哀家想欣赏欣赏宓修仪的舞姿。”
在她眼里,宓修仪是玩得好一手欲擒故纵,起初是找托辞不展示,现在又觉得能讨好皇帝了。
那她之前的目标,为得就是想让皇上当众来维护她罢了。
洛书然倒是没有计较这些,而是微笑着摇头,“等待嫔妾养好身子再给太后娘娘舞一曲,今日,嫔妾想演奏这一曲,还望太后娘娘,皇上,皇后娘娘不要嫌弃。”
春日时节是一曲悠扬而又轻快的笛声,此曲是大祁王朝知名诗人所作,讲述的,也是冬天过去,万物复苏的春季,所有事物都开始蓬勃发展。
祁景恒早在洛书然走上台前的那一刻,就坐直了身体,一直没说话,当听到她说要演奏,眼神变幻莫测。
身侧的太后指尖微微颤动,她没有拒绝,而是下意识看到了祁景恒那边。
只有她明白,皇上之前很喜欢吹笛,自从先皇走后,皇上便再也没有碰过了。
以至于宫中都无人知晓皇上的爱好。
太后从皇上的眼里读出了惊讶,莫非宓修仪此番不是投其所好,只是误打误撞?
祁景恒没有拒绝,只是命人去取了笛子。
“哗众取宠。”齐昭容小声嘟囔着,和妃听见了,冷笑一声,“齐昭容是觉得宓修仪拿不出来手,想必你精通音律吧,不如你上去与宓修仪较量一番?”
齐昭容扭头看她,想要反驳,张了张嘴,终究是没有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