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皇上发问,边上的太医院院使赶紧回道:“回禀皇上,实属复杂,微臣一时拿不准,觉三皇子是服用或者接触什么,导致窒息让他头部受损,无法回转。”
照顾三皇子的乳媪赶紧跪地,“皇上,老奴照料三皇子是一直没有离身,就见三皇子抓周后精神不济,紧接着躁动不安,老奴也是立马让人传太医,后来就是叫不醒了。”
赵皇后对三皇子上心,吃穿用度是最好的,之前就不曾让他接触外面的人,更别提身边服侍的人,都是赵皇后的心腹。
祁景恒眸光泛起寒意,“命人把所有宴会上的摆件放在一起,让太医察看,经手者同样聚集,不可离开。”
想到这里,他深深看了一眼床上的人,伸手摸了摸三皇子的小脸,冰凉的。
良久,他才开口,“三日后再发布讣告吧。”
深夜,交泰殿以及整个皇宫都不平静,陈安从外面进屋,见自家皇上站在窗前,已经不知在这里站了多时。
“皇上,夜深了,还请皇上保重龙体。”陈安知道皇上不爱表露情绪,但此刻都能感觉出皇上的悲痛。
祁景恒动了动,没有说话,随后默默地往外面走了去,陈安在后面赶紧跟上。
交泰殿灯火通明,本该是个庆祝的好日子,却人人自危。
遥远的月亮恍若也感觉到了什么,躲在云层里,散发模糊的晕光,不愿意出来。
陈安跟在祁景恒的身后,时不时抬头看自家皇上,有些话在嘴边不知道怎么说。
后半夜了不休息,可伤龙体,他劝阻不合适,不劝阻就更不该了。
巡逻侍卫听到动静,警戒地提剑回头,瞧见是皇上,又赶紧低头行礼。
祁景恒沿着水榭一直走到了殿前,殿内很安静,甚至还有人坐在门边上。
可知罪
见皇上脚步停了,陈安也停下来,顺着皇上的目光看过去,隐约瞧见了有人坐在那里,想着上去提醒。
能待在大殿的,都是些位份低的嫔妃。
灯笼飘摇,昏暗的烛火下勉强能看清楚面容,陈安脚步微顿,这不是别人,正是洛美人。
陈安很快抬头去瞧自家皇上,就见皇上已经先一步上前去了。
他心里了然,没他什么事了。
祁景恒站在门口,打量了她一会,随即又看向了大殿里头,已经是安排一些休息的地方,但显然是不够。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他没精力去安排妥当。
想到这里,祁景恒缓缓地坐在了洛书然的身旁,动作轻柔得很。
他不想打扰她,或者说,他并不想说话,一句话都不想说。
帝王生涯并非一帆风顺,有那么一段时间,他对皇宫感到厌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