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好吗?】时宴想笑了,【你还记得你之前给的提示吗?你说过罗斯柴尔德是我的目标?别告诉我这个世界的目标不止一个?】
沉默了。
这个沉默持续了很久。
久到尤瑟夫端着托盘走进房间,久到他把请帖和报纸放在床头柜上,久到他微微欠身,用那把不高不低、不快不慢的声音说了一句什么。
时宴没有听清他说了什么,因为他全部的注意力都在他的身上。
然后开口了。
它的声音毫无起伏,就像很久以前一样的机械。
【宿主。我查询了任务日志。】这样回答,【我没有给出过罗斯柴尔德是目标的提示。】
时宴笑了一下:
【好的,我明白了。】
【我没有给出过那个提示。】像是听不懂时宴的话一样,用毫无起伏的机械音一再的重复,【我查询了从进入这个小世界到现在的全部数据交换记录。从未给出过罗斯柴尔德是目标的相关提示。】
很好。
明白了。
【当然了,亲爱的,我相信你。是我误读了。】时宴这样说,但是没有被安抚住,被抓到漏洞的它说:
【尤瑟夫是背叛者。宿主,他就是你的目标,他就是那个功败垂成的背叛者。我可以肯定。】
【好的,我会攻略他的。】
时宴嘴上答应的好好的,心里怎么想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这个世界就像是一个谜团。
在没有足够多的证据之前,他能做的有且仅有一条,那就是耐心的把这些信息一块一块的收进脑子里。
只有所有的拼图碎片都到位了,才能拼出最后的正确团。
“殿下。”尤瑟夫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时宴看向他。
这个来自皇后母族罗斯的管家站在他面前。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袍,手里捧着一份烫金的请帖和一份当天的《帝国晨报》。
“皇后陛下命我送来下午茶的正式请帖。”尤瑟夫的脸上露出了一个近乎可以称得上宠溺的笑,“罗斯柴尔德小姐的那一份已经派人送出去了。皇后陛下特意嘱咐,请您在适当的时间出现在下午茶会上。”
“谢谢你,尤瑟夫。”时宴的脸红了,他接过请帖,“我以为那样的场合不会欢迎一个男士。我的意思是……阿尔伯特那会儿就没有被邀请。”
他说不下去了。
他脸上的红晕迅的消失了。
他看着尤瑟夫,眉头微蹙:
“我不能参加今天下午的下午茶。”
“我已经十四了!”
他不想失态,但是这份请帖让他觉得自己被轻视了。
“我是一个艾尼斯!一个艾尼斯不会在十四岁年纪去参加……”小皇子的声音哽咽了,他的眼睛迅红了起来,他把请帖放回尤瑟夫的托盘里,“父亲昨天已经答应我会教我如何做好一个艾尼斯。尤瑟夫,请你转告我的母亲,我希望她能像对待哥哥一样对待我。”
“我的身体也许没有阿尔伯特那么好,但我的……”
“殿下。”尤瑟夫清了清嗓子,“您失态了。”
他收起了脸上宠溺的笑,严肃的开口批评他:
“皇后陛下并没有轻视您的意思。她爱您一如爱王储殿下。”
时宴吸了吸鼻子,他认真的打量眼前的管家。
尤瑟夫的身高比亚历山大略矮一些,但体态更挺拔。
有一个比喻能够精准的概括他的状态,他特别特别的像一颗大雪中傲立的青松,有一种另类的美丽。
在璀璨城,在皇宫,管家的含义和其他地方不同。
在皇子们获封之前,他们的管家和侍从长、厨师长、侍女长一起监督仆从、安排膳食、打理房间。
一旦皇子们获得爵位和封地,管家们就会代替他们前往封地进行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