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4章
朱慈烺不出声,其他人当然也不敢吱声,只默默地看着太子交给他们的提案。文渊阁里瞬间鸦雀无声,静的只能听到他们几人的呼吸声。
蒋德璟本就惶恐不已,见状更是汗如雨下,嘴唇都在微微发颤。
“蒋大人。”
良久之后,朱慈烺这才慢悠悠放下手中卷宗,缓声道:“倪大人弹劾你与南边来的冯銓过往甚密,对此你有什么想说的?”
“殿下,臣。。。。。。臣有罪!”
蒋德璟下意识地伏低了身子,声音里带着几分颤音道:“倪大人弹劾臣乃是为江山社稷,臣也的确和冯銓是旧识,此次他入京后更是在臣的府上住了几日。但,但臣敢发誓,臣真真不知道他入京的目的。臣也是昨日才得知他住到客栈后,曾暗中去见过福王殿下。”
他说着话身子又低了几分,诚惶诚恐道:“臣若是知晓他入京是为福王,臣断然不会跟他有任何的联络。至于殿下要如何处置冯銓,臣绝不敢有半句的质疑。”
“请殿下明鉴啊!”
他这话倒不是作假。
冯銓入京时只说是听闻京师之事才来瞧瞧,他念着往日交情便盛情款待。可后来察觉冯銓似有事隐瞒,他联想到最近京师和朝堂上的事情,隐约觉得有些不妙遂出言试探。
然而,冯銓应是发现了他的意图,便借口叨扰多日搬去了客栈。
因着这些事他也没有证据,为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便也没有声张。得知冯銓跟福王暗中往来,还是他方才入宫路上听旁人说的。
“你确实有罪。”
朱慈烺眼睛眯了眯,声音缓缓道:“你既觉察到冯銓入京另有所图,却未及时将此事禀告给孤。可这事轮到底也不能全怪你,那些人若是有旁的打算,自会想方设法去实施。”
“行了,起来吧。”
他说着朝蒋德璟摆了摆手,面色淡然继续道:“不过既然蒋爱卿来了,那就帮孤办件事。”
这本来也不是什么杀人越货,败坏朝纲的事。若真因此追究了蒋德璟的责任,那才是真的糊涂。不过朱慈烺倒也知晓倪元璐弹劾蒋德璟的原因。
他上奏此事不过是将这事摆在了明面上,也是担心蒋德璟因着跟江南那些人的关系,最终受不住他们的蛊惑利用身份给那些别有目的的人提供便利,也并非是真的要朱慈烺治他的罪。
蒋德璟闻言心头猛跳,随即大喜,“殿下尽管吩咐,臣就算豁出命也必完成殿下交代!”
朱慈烺点了点头,面上多了几分笑意。
“既然你跟冯銓相熟,这倪大人也弹劾了你,咱总得拿出个态度。”
“不过咱是相信你的。事儿也就只能你去办,他们几个还有别的事要做。”
蒋德璟听到他这话先是愣了愣,忽而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只是略微迟疑了下便拱手道:“臣明白了,臣待会就去见。。。。。。”
“不急。”
朱慈烺打断了他的话,眼中敛着笑意道:“你刚受了处罚便急着去见冯銓,倒无端惹得他人怀疑。总归他们入京是需要朝中人帮忙办事,这消息散出去他们肯定会找你。”
“还有,先前东林党中有两人,就是那个叫缪沅的,你也去接触接触。”
他这话说的很是随意,蒋德璟却听得仔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