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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7章

“陛下，陛下啊！臣，臣不是这个意思！”

说完，他眉间微动，似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既然陛下让臣说，那臣就斗胆了！”

“臣知道陛下让忠勇伯将臣千里迢迢带到京都是为什么。可是臣要说的是，臣虽然是东林党魁首，但倘若陛下想让臣为清除朝中党派之争做点什么，臣恐怕无能为力！”

“再说这朝中。”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里也多了几分急躁。

“这满朝文武，即便不涉及党争，可又有哪个手里是干净的！”

“陛下于京师城破之前查了陈演和魏藻德等人，这朝中大臣早就已经成了惊弓之鸟。如今朝廷又多有惠民举措，不管是钱庄还是商号，危急的都是朝臣和那些商贾的利益。可就算陛下手段再凌厉，但这天下的贪官污吏就真的能全部铲除吗？”

“即便如此做了，陛下难道就真的能流芳百世，成为人人口中称赞的贤明之君？”

钱谦益说到这里抬头看向了朱元检，眼中仍满是惧色。

“臣自知是一死，可臣还是要说。倘倘若陛下真的要动这朝中党派，到时候且不说朝堂上无人可用，单说届时人人自危，必会引得朝堂震荡。而眼下叛军未除，女真气焰嚣张。如果刚刚稳定的朝堂在此时发生内斗，岂不是给了他人可乘之机？”

“陛下要杀臣，臣无话可说，但臣请陛下三思！”

他话罢当即朝着朱元检再叩首，那头在地砖上撞的清脆作响，听得朱元检与申湛然三人皆面露诧异。他们是万万没想到，刚刚还一派惊惧的钱谦益，竟会说出这番话来。

说到底，钱谦益确实有真才实学，也是个聪明人，可这朝堂上从来不缺聪明人。

尤其是他这种怕死又想要权利的聪明人。

人人都知道朝廷腐败，内斗于大明而言是大祸。可朝堂上那些人却都卷入其中，为了利益构陷同僚，结党营私，贪墨受贿，乐此不疲！

钱谦益是看得透彻，可这话也有为自己开脱的意思。

如果朱元检真的因先前之事要处置他这个已经不在朝中，还没有实权的东林党魁首，那这满朝文武势必会人人自危，他们背后那些商贾本就因朝廷要设立钱庄和商号的事对朝廷不满，这样一来他们定然会暗自结盟，以此来对抗朝廷。

说不定。。。。。。

说不定还会因此将那些人彻底推向叛军，或是那辽东的女真！

可这些，朱元检清楚，申湛然和刘文炳也清楚。

大明朝堂贪污成风，地方官吏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历朝历代皆是如此。

所谓：“谋官如鼠，得官如虎。官字两张口，有理没钱莫张口。”便是如此。

那些犯了事的，只要出得起钱自然能活命。更别说是那些有点权力的，他们背后都有利益关系，总会有人保他们。

朱元检越想脸色越发阴沉，声音中不自觉带了杀意。

“如何剿灭叛军，怎样抵御女真，这乃是朝中武将的事。朕和那些文臣自会将他们所需军饷与粮草安排妥当。至于那贪官污吏，钱是怎么进的口袋，就怎么给朕吐出来！”

他深知如今大明症结在哪，自然是想要改制，不然只能等死。

“陛下！”

钱谦益闻言脸色陡变，急急道：“您骤然全盘接手朝堂事务，是需要文官的相助的！”

“那些武将虽说能领兵平叛，御敌，可他们终究不过屠夫尔！”

“你说什么？”

朱元检原本就阴沉的脸色倏地染上了森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