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乃是幽明斡旋灵公,有掌阴阳两界通路之权,这扇仿制鬼门对旁人来说是阻隔,对他来说全然不设防,甚至走过之后,将这门顺手给封死,便是炼制此门者,亦是不得通行。
&esp;&esp;门后是阴阳一线上的支线,在视野里呈现一片无有边际黑暗,远处有似有光浮起,如黎明前的模样。
&esp;&esp;季明不是第一次来阴阳支线,直接运起神通·斡旋途之箭,拉起通往白虎宝旗的道路,一步跨出便来到一片起伏的丘原。
&esp;&esp;这丘原不大,方圆不过十数里,地势起伏和缓,长满了齐膝深的幻光,远看真似一片草海。这里的每一根幻光都是一道幻术,在这原中自然生长,只随风一摇,性功未到坐忘清净的,任他多大道行也得在原上昏死。
&esp;&esp;季明拨开幻光,一颗彩球悬在离地三尺的空中,白虎宝旗就在其中。
&esp;&esp;“风里弄声欺井犴,月中变化惑诸禽。
&esp;&esp;芙蓉仙子到底脱离不了前世心月狐的底子,一身本领都在幻法,专于攻心。
&esp;&esp;在旁门左道那里,此法自是无不如意,可遇见那降服后天妄心,照见本来的太乙正数,这一身道行便先自减了三分。”
&esp;&esp;季明只看了彩球一眼,而后伸出手去。
&esp;&esp;他未用任何破幻的法门,全凭自家性功坚守,直接将手伸进那颗彩球,如同伸手入水去取一粒石子。这彩球之内有七重色界,从外到内层层嵌套,代表着七种幻术的极致。
&esp;&esp;晨赤、昼黄、暮青、夜紫、雾橙、雨蓝、素白,一重接一重,在探掌之下连续碎裂,脆响在丘原上回荡。
&esp;&esp;彩球消失之处,一面宝旗已到手中。
&esp;&esp;这宝旗的旗面雪白,上绣着一头昂首欲扑的白虎,目中两点金光透射出旗面,似在打量季明上下,虎尾如钢鞭般甩在旗杆一侧,而短短旗杆上也是刻满了古老的兵符篆文。
&esp;&esp;季明握住旗杆,狠狠一拧,旗面上的白虎立时呜呜叫起,季明见其服软,便收入袖中。
&esp;&esp;收了宝旗,季明总算舒心一些。
&esp;&esp;四旗集全,元辟如意就可同北斗七星之机合炼,算是有几分自保之力,想来那人也当愿意见他一面,那么接下来的大事都可顺利展开。
&esp;&esp;他感应了一下水母灵姬那处的情况,锁龙井那里并无异样。
&esp;&esp;他顶着这许符君的身子来此,最大的意义就在此处,那位涡水仙恐怕仍以为他真身不在仙城,以为他一直滞留于锁龙井那里,非得等到他真身踏入这精心准备的仙城陷阱才肯现身。
&esp;&esp;天大地广,涡水仙虽为混元一气大罗金仙,可也并非能够真正不计后果的肆意逞凶。
&esp;&esp;此时,丘原尽头有脚步声响起。
&esp;&esp;那脚步声轻柔,像猫踩在棉絮上,带着一种韵律,让人听了便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
&esp;&esp;季明听到声音,猜到来人身份,原地想了一想,叹了一声,还是盘腿坐下,不多时一头小狐从幻光草丛中走出,如人直立,捧着一卷黄绫包裹的书卷。
&esp;&esp;“胡五太奶,许久不见。”
&esp;&esp;“圣姑姑理亏在先,芙蓉那孩子护短在后,此二事天狐院不愿偏袒。
&esp;&esp;然而事已至此,还望小圣看在神姥的面上,看在你和我同在太山娘娘麾下共事,暂时收了雷霆之怒。”
&esp;&esp;说着,胡五太奶将手中的黄卷举高了一分,“此乃天狐院收录的天书副录一卷,可补小圣门下弟子修行之缺。老身以此卷为礼,只换小圣一个言——今日之事,到此为止,不再追究芙蓉仙城,及天狐院其余人等。”
&esp;&esp;“当年我开坛作法,蒙你来降一念,借过法力,为我祭炼白骨攒心珠,我等有此善缘,如何能不给太奶奶一个面子。”
&esp;&esp;季明接过胡五太奶的黄卷,接着又道:“只怕芙蓉仙子那里不肯善罢甘休。”
&esp;&esp;“无妨,我让她来立下大誓。”胡五太奶落地有声的道。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