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问那汤有没有效果,还是问问睡得好不好?谁会把一个正在休息的人叫起来,问他休息得好不好?除非,另有所图。
那就不奇怪了。太监把话吞了回去,觉得他大概不会想听,也根本不需要,也就什么都没有提。
萧暮雨到南絮风门口的时候,门里面还是黑着的,他向宫女问:“人已经睡下了吗?”
宫女点了点头回答:“是的,刚睡下没一会儿,不过或许现在还没睡着,因为刚才听见好像有翻身的声音,如果睡得很好,应该不会有这声的。”
萧暮雨将信将疑点了点头,有些犹豫要不要进去,里面就亮起了灯,便站住,让人敲了敲门。
南絮风在里面问:“谁在外面?有什么事?”
“回丞相,陛下来了,想找您,您看?”敲门的太监回答道。
“这就来!”南絮风把门打开,看见门外面还真有一群人,萧暮雨站在中间,便忍不住有些怀疑,萧暮雨是不是在药里面下毒了,怕他没死,特意过来检查。
又或者,也许只是想通过不让他休息,让他神经衰弱,方便找他的错处,顺便把他搞死?
萧暮雨对其他人挥挥手,让他们在外面等着,自己从门口走了进去,找了个位置坐下,让南絮风把门关上,说开着门,晚上的风冷,吹着不舒服,容易生病。
南絮风默默关上了门。晚上天冷觉得容易生病,就不要出来嘛,出来了,又坐在别人房间里说开着门容易生病?是来咒人生病的?
关上门之后,南絮风走过去,萧暮雨不想看他在面前站着,挥挥手让他坐,南絮风坐下,萧暮雨将他看了看问:“丞相可好些了吗?”
“好些了。”南絮风点了点头,一脸迷茫。大晚上专门过来,就为了问这个?有这么着急吗?又不是今天晚上过了就会死……
听见这种回答,萧暮雨用一种可惜的眼神注视着他,不过随后就意识到这种眼神不对,于是收回去了,沉默了一会儿说:“那就好!”
南絮风也沉默了。果然是来看死没死的吧?不然怎么听见说好些了,反而可惜?那眼神,只有瞎子看不出来是什么意思!
与此同时,被叫到娘娘宫里的太医给娘娘诊了脉之后,就准备走,娘娘把他叫住,一脸不高兴问:“不是早就让你来了吗?今日怎么来迟了?”
“今日有事耽搁了,”太医一通解释,最后说,“实在情非得已,还请德妃娘娘谅解!微臣下次一定早来!”
“你回去吧!”德妃皱着眉头听完了前因后果,耐着性子说。
太医退了下去,庆幸自己没倒霉,走得飞快。
等人走了之后,德妃一巴掌拍在桌上:“难怪今日想去请陛下来,陛下都不来,原来是找丞相有事。
白日里找丞相也就算了,怎么夜里还要找丞相?大夜天里能有什么要紧的事说?莫不是等到白天就来不及了?”
德妃百思不得其解:“丞相也没个亲人在宫里,陛下大晚上与他商讨什么呢?总不能是看上他家的舞女歌女了吧?他家有那些人吗?
最多有侍女,可也没听说他家侍女容貌绝美,怎么就能把陛下吸引过去?难道丞相还有流落在民间的亲人?陛下看上丞相流落在外的亲妹妹了?”
贴身宫女见德妃如此在意,小声试图开解道:“也许不是亲的!”不是丞相的亲妹,就算成了也不见得多么稳固,不需要太担心。
德妃闷闷不乐站起身来,在宫殿里走来走去,喃喃自语:“虽然听说丞相刚正不阿,但也许丞相听说陛下近来不好宫中女色,便觉得陛下是想在外寻欢作乐,就特意去民间找了容貌娇美的年轻女子,养在自己府里,认作义妹或义女,想要献给陛下,陛下知道了,才特意把丞相招进宫里来,急匆匆的,大晚上去见面!”
德妃越说越生气,对贴身宫女说:“你去打听打听,陛下现在在哪,是不是到丞相那去了?若真是,他们必定有什么事!说不定,果然藏了一个狐媚子!”
贴身宫女欲言又止说:“可是娘娘,好端端的,怎么到那去?怎么对别人说呢?”
“这还不简单?”德妃恨铁不成钢,瞥了她一眼:“就说我打发你去瞧陛下睡了没有,又不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