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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0章 新世界狂欢3（第1页）

“你的想法是对的，没有记忆，我们或许这一次也不会有合作契机。”黎平鹤叹气。

当然、鸦舟痛贬他们来促进合作另说，但如果不是有记忆，那样的合作依旧进度缓慢。

他们的路都是踽踽独行二十多年走出来的，没人能再回头重走一遍，只能靠着外力把几条平行线扭近一点。

“所以，不要悔恨，你走出的路就是最好的答案。”

“永远不要为自己没有踏上的路感到遗憾，”她看向远方，看向天边的云，“所有的失败都是为了唯一的成功。”

“这条路上，我们并不无名。”

黎平鹤余光看见扭扭捏捏的关野在墙角处站着，她站起来，拍拍衣摆，潇洒地挥手：“跟着鸦舟多转转吧，我还有会没开，先走了。”

“你也知道你没干人事？”比关野动作更快更迅的是闻讯赶来的董金鳞，她在外围就听说了有两个林岚山，好奇和不可控感促使她赶来探查情况。

——最重要的是，地下城结束快一个小时，为什么黎平鹤还没有上工。

董金鳞剪了短，整个人更轻便利索，她从楼梯上走上来，硬底皮靴掷地有声，这个林岚山从没见过的女人冷哼一声：“您老挺会忙啊？”

她对着“林岚山”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黎平鹤举起手：“明鉴——我刚刚给异能者开完会、正打算过去。”并且十二小时不到就要回地下城。

董金鳞似乎也想起了黎平鹤现在的工作量，因为压力出现的那点不悦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居然是幸灾乐祸：“行，但你别想躲懒，一群老东西没有你压着，又开始上窜下跳了——或者你把你的势力也交给我代理？”

黎平鹤礼貌一笑：“副主席又在说胡话了。”

“那还不快走？”董金鳞翻了个白眼。

两人并肩走了。

“林岚山”这才转头询问郑观棋：“这个是谁？”

他没见过她。

“董金鳞女士，现在是合众联盟副主席，算是黎平鹤的代理人。”黎平鹤在、她是副主席，黎平鹤不在她就是主席。

“林岚山”：“她不会趁黎平鹤不在的时候……”他欲言又止，意识到自己不应该恶意揣测他人。

但他无法控制地让思绪向最坏的方向疾驰。

“董金鳞不屑于在黎平鹤为世界赌命的时候在后方耍阴招，她会瞧不上那些作风，”郑观棋捏捏他的掌心，像按大狗的肉垫一样，按下去、弹上来又按下去，“林岚山”的手心被他按出浅红的印子，“她或许会有阴招——兵不厌诈嘛，但绝不会在黎平鹤为世界努力的时候分不清轻重，她是个很磊落的人，好的坏的都磊落。”

如果董金鳞不是这样一个顾大局的人，黎平鹤就不会想着留下她，她们可以是对手，也可以是亲密的战友。

“真好，”他喟叹，“真好、光明磊落的人、直话直说的人——在后方能稳住局势的人。”

异能者们偶尔会忘记，这个世界上的普通人才是多数。

没有官方的有力约束和管理，人们天生排斥异类、尤其是异类有毁灭他们的力量，这不亚于让赤手空拳的人去挑战出笼的虎。

人类一害怕，就想尽办法除掉威胁——即使是损人不利己。

而在这个世界，异能者居然可以是英雄，上层的思想工作和文化宣传一定做得很好。

“林岚山”从前是不会考虑这些的，但就是他不屑于去宣传的善行、不屑于夺取的权力、不乐于交结的人在一起运行，创造了一个复杂精致的世界。

也是那些毁了他。

气氛有些沉闷。

关野刻意放重了脚步，咚咚咚地走过来。

郑观棋轻啧一声：“野牛哥你撅地呢？有劲就去犁地。”

还什么都没做的关野：？

“我最近有招惹你吗？”他斜着眼睛看向坐着的两个人，背着手站在高台边沿，像头兜风的牛、或是一颗山顶的顽石。

风撩动关野的红，在视野中留下一片火烧云。

“野火学院的人、那群皮猴想你了。”关野憋了半天，对自己其实也很想见到郑观棋、想和他说两句话这件事闭口不谈，“还有周妄语，他刚刚说，半小时得不到你的消息就引爆中央城区。”

金闪闪眼睁睁看着郑观棋脑子里的画面从满腹经纶的长篇大论变成了叼着红色起爆按钮的黑白奶牛猫。

奶牛猫上窜下跳，咪咪喵喵，尾巴狠狠地在地上拍，浑身炸得像个海胆。

“我带你去看看曾经的下城区，”郑观棋心里有了盘算，就站起来对林岚山伸出手，曾经迷茫的少年、现在也能拉着别人的手去看世界了，“去看看我的野火学院，看看我的火种们。”

关野背在身后的手放松了，连着眉毛都松下来，他回头看着准备离开的两个人，对着“林岚山”磕磕巴巴地说：“我和你很像。”

“林岚山”回头看着他，说实话，“林岚山”和关野不熟，在关野死的时候，他只是感到悲哀，但远没到痛哭流涕的程度——只是看到好人、正直的人死去的时候，本能会茫然、会伤心。

在那一刻，他恍然大悟、他后悔没有抓住这样正直的人，因为没有抓住，所以他孤独地走着，总是后知后觉地失去，等到失去才现他们都有他欣赏的闪光点。

那些闪光点刺伤了他的眼睛，刺得他想哭。

可“林岚山”依旧不知道关野为什么突然这么说，为什么说他们像，他们一点都不像，关野是英雄，“林岚山”不是英雄、“林岚山”是懦夫。

“你——”关野的话一顿再顿，“本来应该好好长大的，我居然忘了你是个孩子。”

一句真心话说出去之后，心里的稿子就顺溜了：“在认识你之前，我只觉得你很可悲，为了责任四处奔走，我曾经在心里和自己赌你什么时候会放弃，但在死前的那刻、我希望你赢。”

他没有意识到林岚山是孩子，本质上是因为林岚山和他太像，关野没有把自己当成孩子过，所以潜意识里认为他和林岚山都不是孩子，都应该有这些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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