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时候会羡慕小时候的自己,想什麽时候哭就什麽时候哭,越长大懂的越多,连哭都要藏一藏。
这是他第一次毫无顾忌的崩溃哭出来。
白鸦靠在墙上,也不看他,目光放空,静静等他哭完,左右瞅瞅没看见纸巾,便将自己袖子递了过去。
少年眼泪鼻涕全擦在上面了。
“咦。”
白鸦嫌弃。
宁刃闷声闷气,又有点凶:“不许跟任何人说。”直播间就算了,他小时候什麽囧样直播间没见过?早就没什麽隐私了,眼不见心为净。
白鸦:“情绪调整还蛮快的嘛。”
宁刃闷闷不乐:“一直哭又没有用。”
眼见着少年眼眶又要蓄泪,白鸦连忙转移话题,“你说说看,看在你给我付酒钱,还救了我的份上,我给你解答解答。”
“其实是个选择。”
宁刃犹豫:“我读了本故事书,里面有个王子,要去拯救他的臣民,王子面前有两条路。一条呢,走过去他会死掉,但是臣民会安全。另一条,是他要伤害自己,抹除他自己的王子身份,奇迹才会降临,最终,臣民会获救,他自己也不用死。”
白鸦:“你就因为这个哭?”
宁刃:“……嗯。”
白鸦:“没法选。”
宁刃懵懵:“啊?”
白鸦:“你愿意伤害自己吗?”
宁刃:“不想。”
“我身体不好,哥哥姐姐为了我可以健康一些,付出了很多。我没有随意伤害自己身体的权利。”
白鸦:“所以呢,每个人心中都有一套自己的评价体系,如果你心里还没有答案的话,就再等等吧。不过我觉得,与其祈求奇迹,不如祈求自己。”
“奇迹不会每次都降临,但你祈求自己的时候,往往可以得到答案。”
宁刃:“我听不懂。”
宁刃绷着脸,找了块镜子,在白鸦疑惑的目光中,对着镜子拜了三拜,“我求自己了,还是没答案。”
白鸦:“……别这麽实诚。”
顿了下,他噗嗤笑出声,揽住少年的肩膀没个正形:“就当我瞎说的好了,我是个骗子嘛。”
宁刃扒拉开他的手,忽的道:“你精神力恢复了是不是。”
白鸦:“昂。”
宁刃:“明天带我去个地方。”
白鸦心说这位小殿下还真放心自己,“去哪儿啊。”
宁刃:“暴乱区域。”
白鸦:“……”
他指指自己脸上的伤:“你四哥打的。”
又指指手脚上的锁链,“你二哥拷上的。”
去暴乱区域?这小家夥怕不是想让他当场暴毙。
宁刃心虚:“你放心,如果被发现了,我肯定拦着。”
白鸦摆摆手,懒洋洋往地上一躺:“不拦着也没事儿,死了就死了。行吧,明天晚上我带你出去。”
他伸出手腕:“那个什麽印记,整个假的画上,别被看出端倪。”
宁刃:“……”
他真的看不出来一点点大巫师的风采,他真的没认错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