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两人身后的,是贴身女保镖李红和赵四。
这两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女煞星,此刻看着前面这两位娇滴滴的姨太太“练枪”,面无表情的脸上,肌肉都在微微抽搐。
这哪是练枪啊?这简直就是拿银元在听响儿!
十米远的距离,这么大个树桩子。
这俩人站在这儿“砰砰砰”抠了半个时辰的扳机,几百子弹打出去,愣是连树皮都没擦破一块。全打在旁边的土堆和半空里了。
人菜,瘾还挺大。
“咔哒!”
沈远宜手里的勃朗宁突然卡了壳,枪口冒出一股刺鼻的焦烟。
“哎?怎么不响了?”沈远宜奇怪地甩了甩枪。
保镖李红赶紧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接过枪。只看了一眼,李红的嘴角就忍不住又抽搐了一下。
“沈夫人,这枪……废了。”
李红指着烫的枪管,语气无奈。
“这掌心雷本来就是防身用的短家伙,枪管薄。
您二位两个时辰,生生打出去了好几百子弹,枪管热得都快熔了,里面的膛线直接磨平了。”
勃朗宁可是稀罕的美国货,黑市上能卖到天价。
就这么被当鞭炮给放炸了。这也就是在王家,换了别的人家早心疼得骂娘了。
“废了?这么不经造啊。”
白秀珠听了,随手把自己手里那把也扔给了李红,“摸着确实烫手。那这破玩意儿没法玩了。”
李红咽了口唾沫,大着胆子建议:“两位夫人要是真想练枪法,回头我让张队长弄两把国产的盒子炮,或者老套筒来。
那种枪管子厚,耐造,怎么打都不坏。”
“盒子炮?老套筒?”
白秀珠一听这名字,嫌弃地直撇嘴。
“那黑乎乎的铁疙瘩,又笨又丑。
而且我听当家的说过,那枪后坐力大得很,开一枪能把手腕子震折了。
我们这细皮嫩肉的,哪能玩那个?”
沈远宜也跟着点头:“就是,那土枪拿出去多没面子。”
这也就是王家的姨太太,把枪当饰挑,还要讲究漂不漂亮。
白秀珠拍了拍手上的火药灰,满不在乎地大包大揽起来。
“行了,坏了就坏了。不就两把枪嘛。”
白秀珠把下巴一扬,拿出了一副当家女主人的派头。
“等今晚当家的回来,我跟他说。让他再弄几把新的,更好看更轻巧的美国洋枪来。”
她眼珠一转,想起了王昆之前在书房里教她的那些“御下之术”。
白秀珠走到李红和赵四面前,笑盈盈地看着这两个女煞星,语气里透着股亲热和施恩。
“李姐,赵四。你们俩成天跟着我们,风里来雨里去,还要防着外头的暗箭,也是辛苦。”
她指了指两人腰间别着的半新不旧的驳壳枪:
“等当家的新枪弄来了,我做主!给你们俩,一人也配一把最新款的美国勃朗宁!
比你们现在腰里别着的这破铜烂铁强多了。
带出去,也显得咱们王家的人有体面不是?”
李红和赵四对视了一眼。
她们虽然是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但这年头,一把好枪对她们这种人来说,那就是第二条命。
白秀珠这番话,不仅是给钱,更是给了保命的家伙什,还给了极大的面子。
“谢白夫人赏!”
两人齐刷刷地低下头,原本冰冷的眼神里难得地闪过了一丝感激。
白秀珠和沈远宜相视一笑。这收买人心的手段,她们算是学到了点皮毛。
……
练完枪,两女兵分两路。
白秀珠坐车去了城南的昆仑车行查账。沈远宜则带着保镖赵四去城里赴约。